邬弄:“我见浔塘这的女子……她们会给自己的心上人绣锦囊……我不会,就只好买了。”

    祁陵想象了一下邬弄穿针引线,坐在那给他绣锦囊的模样,险些没忍住笑出来。

    微微上扬的嘴角只一瞬便垂下,却还是被邬弄捕捉到。

    他知道,大祭司不生气了。

    崔阳兰逃脱后,浔塘河内的茶叶依旧会出现。

    没有完成执念,祁陵身上残存的崔阳兰怨念也不消散,总是在半夜入梦。

    祁陵叹口气,待定下心神后,发觉冷汗浸湿了里衣。将近过年,这会儿的天是最冷的,祁陵起身下床,打算沐浴换件衣裳。

    经过桌边时,见到邬弄给自己的那个锦囊。

    他想起来,那锦囊里装的也是茶叶。

    祁陵将茶叶倒了些出来,细察片刻后,带上那锦囊去了邬弄房间。

    杨平竹看出邬弄和祁陵的关系匪浅,只是祁陵自己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一直都发现不了他对邬弄的不同。在安排房间时,明面上是管家安排的,其实都是杨平竹吩咐下去。

    得知邬弄就在自己隔壁房间时,祁陵还找杨平竹抱怨了几句。

    怎么能让他住在有心觊觎他的人边上呢?

    深更半夜的,万一邬弄擅自闯他房间,对他行不轨之事怎么办?

    不过现在,这个擅闯房间的人倒是成了他。

    祁陵刚到邬弄房间面前,里面就传出来一道熟悉的厉吼:“是谁?!”

    话音刚落,门“啪”一声打开,祁陵感到一阵风从屋内吹出来,刮得他衣服乱飞。

    他没想到邬弄还没睡,也不知道他会这么反感别人半夜扰他,见这风来势汹涌,带着杀气,忙摆手道:“啊!我……我没有要对你行不轨之事!”

    “……”屋内的风顿时停了,烛光亮起来,却寂静非常。

    祁陵睁眼,见邬弄坐在床上正一脸诡异的表情看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啊……不不,我……”

    邬弄冷笑两声,叫人毛骨悚然,他轻轻抬眸,说道:“进来。”

    祁陵犹豫着要不要走,见邬弄桌上摆着的绷带,一咬牙还是进去了。

    进去之后,祁陵像个犯事的人,讷讷地站在邬弄面前低着头,一个字也不讲。

    一时间,屋内氛围十分奇怪。

    邬弄视线落到他手上的锦囊,祁陵也注意到了,悄悄将它朝身后移了移。

    “来吧。”邬弄突然开始脱衣服,祁陵一噎,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邬弄看出他的那点心思,轻哼一声,道:“你不是要来给我上药的吗?”

    祁陵:“啊?”

    邬弄不语。

    “……哦。”祁陵反应过来,将锦囊先放到一边,拿起桌上的绷带和伤药,一步步朝邬弄走了过去。

    邬弄这回很老实,祁陵走得再慢,也没有直接将他拉过去。

    邬弄这衣服一脱,祁陵就看到了他身上的伤口,由于是怨气所致,留下的伤口比正常伤口痊愈的速度要慢很多。

    这次受的伤并没有先前琉璃弓带来的伤害大,但身上的伤口看起来依旧有些可怖。

    邬弄自己倒像是没事似的,直直看着祁陵。

    “……”祁陵与他对视一秒,赶紧将视线移开,道:“我没干过这事,可能技术不好,你别嫌弃。”

    邬弄笑,轻松道:“没关系,我好就行了。”

    “……”祁陵愣愣的,觉得这对话不在一条线上,等明白邬弄这话什么意思后,存心要报复他似的,一边红着耳根子,一边将他身上的绷带多缠了几圈。

    邬弄:“……你这是要勒死我?”

    “……”祁陵不说话,手下动作不停。

    邬弄:“我要是死了,你跟谁过?”

    “……邬弄!”祁陵干脆不绑了,将剩下的往边上一丢,在地上拖出长长的一条。

    邬弄看了眼,道:“可惜,浪费了。”

    祁陵负气,起身到桌边拿起锦囊就要走,却被邬弄叫住:“锦囊有什么问题吗?值得你这么晚来我房间。”

    “没什么问题。”祁陵气冲冲继续往外走。

    “啊我知道了,既然不是锦囊的问题,那就是……你自己想来找我,见到我白日里受了伤,担心我?”邬弄靠着墙,懒洋洋看向祁陵。

    祁陵早就猜透这个人,就喜欢用这种话来戏弄他。

    刚被打开一条缝的门又合上,祁陵走回床边。

    邬弄轻笑。

    祁陵睨他一眼,心道:才不是因为生气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