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因为想起来以前在魔族的事,所以才一年都不来找他吗?

    他也知道了自己装作邬弄又骗他这么久的事。

    按大祭司的性子,他现在应该是厌恶自己的,可是……

    樊寂小心翼翼地去看祁陵的眼睛,可那双眸子里,并不是像大祭司那样的冷淡,而是……

    是他一直都想从大祭司眼中看到的神情,是他对邬弄才会露出的神情。

    是魔尊樊寂,渴求了一百多年的温情。

    “祁……祁陵……”樊寂声音微颤,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害怕这个人是假的,下一刻就会消失,叫他再等一年又一年。

    祁陵叹了口气,摆正身子,在他面前做下正式的跪拜。

    “尊主。”

    声音清冷,是大祭司一贯的语气。

    周遭静寂无声,唯这一声久违的呼喊,如一把带着温度的细锤,敲醒了樊寂那颗因思念而压抑许久的心。

    他揉了下酸涩的眼,看着地上跪下的人,轻轻俯身凑过去。

    祁陵颤了一下,手腕被樊寂扣住,紧接着是一如往日般强硬的亲吻,带着久别重逢后最炙热的心情和温度,在对方口中毫不顾忌地攻略城池。

    似是带着惩罚性质,惩罚这个人不早点来找他,偏偏在他快放弃他的时候又出现;惩罚这个人太过放肆,竟然敢装失忆骗他,套他的话。

    到底谁才是尊主,谁才是大祭司。

    樊寂这一吻很长,像是怎么都不够。祁陵也生生受着,喘不上气了只管自己憋着。等他紧握的手微微脱力松开快要晕过去,樊寂才不舍地松开。

    “去……去屋内……”祁陵靠在樊寂肩上轻轻喘气。

    樊寂:“……”

    他哑着嗓子说:“好。”

    夜里凉意更甚,月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

    祁陵只穿了件亵衣,身形单薄,攥着亵衣站在床沿,看樊寂吹灭了屋内最后一丝烛光。

    “怕吗?”樊寂走过去搂住他。

    祁陵眨了几下睫羽,道:“不怕。”

    “撒谎。”樊寂将他压倒在床上,咬着他耳垂,“从前,本尊以为大祭司什么都不怕,后来大祭司失忆,我才知道你原来什么都怕。”

    樊寂撩开他耳边的青丝,叫他听得更真切些:“我不是魔尊樊寂,你也不是魔族大祭司。”

    “若是疼了……不必勉强。”

    祁陵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点了两下头,伸手去解自己衣带。

    ……

    月光冷冷,在缠绵的两人间落下阴影。

    祁陵抓着樊寂,另一手背遮上自己眼睛,从口齿间发出一两声低吟。

    樊寂见他满脸通红,下唇被咬得出了血,有些心疼地放缓了动作,“我说……你别勉强……”

    祁陵突然两手都搭上他肩膀,全身一发力,将两人的位置翻了个转。

    樊寂震惊地看着他。

    “嗯……”方才那一动,祁陵额上又沁出了好些汗珠,他神情迷离,伸手轻缓地盖上樊寂的脸颊,咬牙道:“你待着。”

    “……我自己来。”

    樊寂:“……”

    他什么意思?

    是在变相说他差?

    都一年多了,难道他看的那本《房中术》还不够吗?

    要心上人自己来,那他岂不是太丢脸?

    绝对不可以被说那事差,樊寂心道这是一个男人的底线。

    青年口中断断续续传出来低吟,樊寂也没忍住发出了几声。他抬首看着身上青年绯红的脸颊,伸手触碰上他腰,冰凉的手碰到炽热身子,祁陵随即一颤,无力地趴在他身上。

    樊寂又将人压到身下。

    祁陵低叫了一声,挣扎着张口:“你……”

    樊寂堵上他嘴,松开后看着他氤氲的双眸,坚定道:“我来。”

    “不……唔!”祁陵叫了声疼,一下想缩起身子,从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咽。

    ……

    翌日祁陵醒来,身上还环着只手臂,他动了下身子,有些难耐地皱起眉。

    身后人也被他这么一弄便醒来,不曾睁开眼,只是收紧了放在他腰上那手,声音慵懒:“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