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纪州把人送到洗手间,看着人摇摇晃晃地进了隔间,有点不放心地提醒:“别把门反锁了,乖。”

    陆边言趴在门框上,迷糊的眸子在眼皮底下缓缓移动,“...可是有人来怎么办?”

    “我在外面,不会有人来的。”

    “真的么?”

    “真的。”

    陆边言站在门口犹豫几秒,点点头:“好的吧...”

    沈纪州拳头抵了下唇,轻轻叹了口气。

    小朋友这幅乖巧又毫无防备的模样,让他满心满腹的蠢蠢欲动似要难以按捺了。

    陆边言进去后,低头捣鼓了半天,裤带系得紧,加之头昏眼花手指无力,越解越急躁,最后硬生生把裤带活结解成了死结。

    于是他往墙上一靠,自闭了。

    半死不活地冲外边喊:“沈纪州。”

    门外的沈纪州在洗漱台正打算洗个脸冷静一下,听到声音又快步过去,看向虚掩的门缝,“怎么了?”

    “你进来。”

    “......”

    “快点儿...我快憋死了。”

    “......确定么。”

    他听到里边传来不耐烦地轻哼,随着“咔哒”一声,门开了,里边人伸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他就被这么拽了进去。

    隔间并不宽敞,两个成年男生挤在不大的空间里,对方的存在感被无限扩大,沈纪州感觉呼吸好像不太顺畅了。

    对方不安分地拉着他的手腕:“快点...”

    沈纪州反手抓住他的手,有些无奈:“别乱动。”

    “好...我不动。”陆边言很乖巧地站好,又晕乎乎地往他身上靠,含糊道:“......那你帮我解开。”

    沈纪州和他面对面站着,视线落在他腰间,那片皮肤因为布料拉扯摩擦都泛红了,看得出来小少爷刚才有多烦躁,沈纪州没忍住笑了。

    “好,你乖乖站好,我帮你解开。”

    “嗯......”

    陆边言哼唧着,人还是忍不住往前倾,最后又把脑袋靠在了沈纪州肩上。

    沈纪州被遮挡了视线,又有点舍不得将人推开,于是把小少爷翻了个面,从身后环住他。

    陆边言顺势往后靠,沈纪州扶着他,小心翼翼地替他解死结,指尖触碰到布料,解得磕磕绊绊。

    陆边言今天出门听了沈纪州的话,多穿了件卫衣外套,酒精加上鹿鞭作用,热得他有些难受。

    而且沈纪州的体温紧贴着他的后背,鼻息不断打在他颈侧,他感觉自己仿佛要烧起来了。

    “你干什么?”沈纪州看着他掀衣服的动作。

    “热,脱衣服。”

    “......不行。”

    动作被摁住,陆边言有点烦躁,手肘往后一扬击中沈纪州的肋骨,痛得身后人闷哼一声。

    沈纪州下巴抵在了他肩膀上,气笑了:“你要真想脱,我也不介意。”

    不知好歹的人安静了几秒钟,又突然出声:“......沈纪州。”

    沈纪州手指停下,然后就见怀里的人抬起头来,眨巴着眼睛地看着他,语气含糊:“你心脏里装了马达么......好吵哦...”

    沈纪州喉间微动,抿了下干燥的嘴唇,把毛茸茸的小脑瓜摁下去,沉默了两秒才说:“不是因为装了马达。”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在我怀里啊。”

    “为什么?”

    沈纪州笑着叹了口气,“还能为什么。”

    陆边言垂着眼,呆呆的,似乎有点疑惑:“是不是因为你喜欢我?”

    腰间的手顿住,沈纪州侧目看着怀里无辜天真的小朋友,片刻没有动作。

    呼吸重了,却没说话。

    小朋友没得到回复,不满地嘀咕:“问你话呢......你喜不喜欢我啊?”

    说着还烦躁地不断往上撩衣摆,试图缓解燥热。

    沈纪州咬紧牙关,闭了闭眼。

    他知道小朋友喝醉酒后胡言乱语当不得真,也深知他酒后断片有多严重,但心底还是重重地跳了下。

    目光触及半截白皙流畅的腰线,他眼眸微暗,耐着最后一点理智把某人的衣摆拉下去。

    “沈纪州。”

    不知好歹的某人还在继续呓语。

    沈纪州眸子彻底暗下来,手臂环住怀里人的腰,忍无可忍地低下头去。

    他说:“喜欢。”

    陆边言感觉到自己脖颈覆上了温热的触感,紧接着传来一丝轻微的刺痛,激得他浑身一缩,然后整个人原地呆住。

    耳边是粗重的呼吸声,陆边言抓着衣摆的手指渐渐蜷起,大脑直接空白。

    -

    包间里,喝的有点上头的几人看了眼时间,周源有点不放心:“怎么还不回来,我去看看。”

    俞贝喝得有些迷糊,特别亢奋,主动举手:“我没醉!让我去!我也想袅袅。”

    祁霖一把搀住他,“你是该出去清醒清醒。”

    “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醉了吗?我没有!”

    “......行,你没有。”

    “那香槟才多少度啊,我怎么可能喝醉。”

    “嗯,没醉。”

    祁霖把人搀到洗手间门口,又觉得两个男生手拉手上厕所很傻逼,于是把人一脚踹了进去,“自己袅完赶紧出来。”

    俞贝揉着屁股委委屈屈,“有你这么对待哥哥的吗?无礼。”

    “怎么都是隔间啊......”俞贝挨个看过去。

    走到最里边,伸手拉门,停滞了三秒,然后又随手关上了,再拉开隔壁毫无知觉的放完水,拉拉链,冲水,开门离开。

    一套动作下来不到一分钟。

    祁霖抬起头,眯眼扫他:“这么快?”

    “嗯。”俞贝僵硬地点点头,然后茫然地问了一句:“你确定香槟只有十二度吗?我好像都出现幻觉了。”

    祁霖见他神色不对:“什么幻觉?”

    俞贝指着洗手间:“有两个男人在里边野.战,而且还很眼熟。”

    祁霖:“......”

    -

    陆边言呆呆地看着被打开又被匆忙合上的门,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纪州从身后环着他,头埋在他颈间。

    他现在这幅状态,衣服下摆还被他撩了起来。

    怎么看都有点凌乱的暧昧。

    隔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焦灼。

    沈纪州抬起头,很轻地舔了下唇,然后红着两只耳朵把怀里的人扶正,语气听不出异常:“站好,小小言要憋坏了,乖乖听话。”

    陆边言后知后觉,仿佛有些不可思议:“......你咬我?”

    “嗯。”

    “嗯?”

    “不听话还咬。”

    “......哦。”

    陆边言立正姿势乖巧站好,等感觉到裤腰松开,才莫名有点羞涩地嘟喃:“你转过去。”

    情景似曾相识。

    沈纪州笑了下偏过头去。

    “不许偷看。”

    “不偷看。”

    放完水整个人轻松了不少,但还是晕,被沈纪州搀着往外走,他感觉他神思有些不清楚。虽然想不通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推开了沈纪州,眼珠在眼皮底下咕噜打转:“我不能离你这么近。”

    沈纪州虚虚地护着他,“为什么呢?”

    陆边言费劲儿地想了想,委委屈屈道:“......你把我咬坏了。”

    “......”

    “我不正常了。”

    “哪儿不正常了?”

    陆边言停下脚步,指了指自己胸膛,控诉:“这里,好像要蹦出来了,是不是坏了...”

    沈纪州沉默了几秒,不自觉弯起嘴角,伸手把人搂回了怀里,轻声哄道:“没有坏。”

    “那为什么跳这么快?”

    “因为刚才做了羞羞的事儿。”

    陆边言不太明白,但还是“哦”了一声。

    两人回到包间,俞贝条件反射般往后仰,目光惊悚,然后扯着祁霖的衣服:“真的好眼熟啊。”

    祁霖只当他发酒疯,“不眼熟才怪。”

    回到基地,各自回房。

    陆边言看着自己房间的密码锁,有点懵:“......密码是什么?”

    “......”

    沈纪州上次遭遇过同样的事儿,已经记住了房间密码,他打开门把小少爷送回床上。

    鹿鞭后劲儿有点大,陆边言燥得不行,翻来覆去折腾自己。

    沈纪州站在床边看了半晌,在心中不断默念只有忍耐才能坚持可持续发展原则,上前不动声色地帮他把外套脱了。

    然而小少爷还不满意,可劲儿拽身上的布料,等沈纪州从洗手间拿了热毛巾回来,床上的人已经光.溜溜的只剩下最后一块防线。

    沈纪州:“......”

    沈纪州拿来空调被给他披上,在床边坐下,拿热毛巾给他擦脸。

    从额头眉骨到鼻尖,指尖的皮肤刮过眼皮柔软的肌肤,细密的睫毛扫过指骨,来来回回仔细擦拭。

    然后一路往下,薄薄的棉料擦过泛红的嘴唇,然后便挪不动了,反复摩挲那片柔软,眼中的火光愈盛。

    直到小少爷嘴唇被擦得有些发麻,哼唧着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

    陆边言眼皮耷拉着,眨巴两下:“......你在做什么?”

    沈纪州抿了下唇,迟缓地收回手:“给你擦脸。”

    “可你明明一直在擦我的嘴唇,擦得我很痛......”

    “我轻点。”

    “哼......”

    沈纪州给他擦完脸,又擦了脖颈,然后盯着看了几秒,没再继续往下。

    他觉得他应该没有那个定力。

    秉持着不能乘人之危以保言言醒来之后他才能有命可活的理念,才堪堪克制住自己的躁动因子。

    于是暗自了口气,准备起身,窗外忽然响起“哗啦”一声惊雷,他的手腕瞬间就被紧紧抓住。

    不属于他的温热传来,沈纪州顿在原地。

    陆边言仿佛被刚才的惊雷吓得清醒了不少,神情呆滞,眼睛微微睁大,喉间动了动,然后吐出几个字:“你陪我睡好不好?”

    沈纪州目光在手腕上的那只手和陆边言受惊的小脸间缓缓来回。

    如果没记错,说这句话的前几天还是他本人。

    真是风水轮流转。

    其实房间隔音很好,雷声并没那么强烈,但是沈纪州还是在犹豫了几秒后“嗯”了一声。

    因为某人曾经在某个雷雨夜也这样不讲道理地钻进过他的被子,瑟瑟发抖地抱着他吓出哭腔,却理直气壮地说:“我今晚要跟你睡。”

    别看有些人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玩极限玩探险,睡觉的时候也只是个怕打雷下雨的小朋友。

    所以不是他想得寸进尺,是某人逼他犯错。

    想到这沈纪州得逞般扯了下唇角,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暖乎乎的体温顺势靠过来,直接钻进他的胸膛,脑袋埋在他颈间。

    沈纪州下巴抵着怀里人柔软的头发,环住对方后背的手臂紧了紧。

    “言言小朋友可以乖乖睡觉了么。”

    “嗯......”

    陆边言迷糊间闻到一股很淡的薰苔清香,有些熟悉,熟悉中还有些恍惚,似乎已经很久没有闻过了,以至于突然出现时让他感觉有些陌生,甚至还有点难过。

    于是他把胳膊紧了紧,想抓住什么似的往对方怀里蹭,感受到这种气息确实没有消失才平静下来。

    他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沉过,暖洋洋的,还非常的安心。

    -

    翌日。

    陆边言迷糊醒来,抬手碰到搭在腰间的一条硬邦邦的手臂,还有紧贴后背的温度。

    他反应了两秒,倏地睁开眼。

    沈纪州松开手臂,支撑起身子,手掌揉了揉他的脑袋,垂眸笑着看他:“还早,可以睡个回笼觉。”

    陆边言眼睛微微瞪大,一动不动。

    脑子里零碎的记忆都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他缓缓低头,看见自己光.溜溜的身子,下意识拉起被子捂住,警惕地掀起眼皮:“你怎么又在我床上?”

    “你让我陪你睡的啊。”

    “怎么可能!”

    “昨晚下雨打雷。”

    “......”

    陆边言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虽然不想相信,但是他对自己的认知还算深刻,于是选择闭嘴,扯过床边的空调被裹到身上,起身下床。

    沈纪州看笑了:“我昨晚什么都看过了。”

    “闭嘴。”

    “衣服也是我帮你脱的。”

    “再说话就滚出去。”

    “那我不说话了,我可以在你房间洗澡么?”

    “不可以,滚。”

    “滚不了。”

    “......”

    陆边言郁闷地看了赖在床上的人几秒,妥协了,迅速找了衣服穿上,转身进了洗漱间。

    沈纪州这家伙最近越来越不要脸了,陆边言觉得是他太过纵容,导致这人得寸进尺。

    他决定洗漱完出去给他一点教训,然而擦完脸抬头,一眼就看见自己脖子上有个不明的红色印记。

    不深不浅,刚好看得出来。

    他盯了足足有半分钟。

    “沈纪州!!!”

    沈纪州趿拉着拖鞋声靠近,从门口探进疑惑的小脑瓜:“怎么了,这么凶?”

    陆边言指着脖子上的痕迹,“这是什么?”

    沈纪州看了两秒,挑眉:“我的标记。”

    “......”

    陆边言牙关紧了紧,再抬起头时眼中带火,拳头直接挥了出去。

    “标你&&%#&%!!!”

    作者有话要说:州州:怎么又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