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进行到这里,江宿下意识望了一眼余泛舟。

    发现对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宋时身上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的时候,江宿快速垂下眼眸,默不作声的望着手中浅绿色的茶水,没有说话。

    宋时的目光在对面俩人身上来回转换,思考着这几个月来两个人在比赛时的互动型打法,感觉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当他动了动嘴唇正想问些什么的时候,江宿的手机忽然响了。

    接起一听,是陈教练打来的。

    挂掉电话之后,江宿放下手里的杯子从沙发上站起身,说有个媒体采访要出去一趟。

    见他要走,余泛舟也赶紧放下手中的茶杯,刚站起身准备和江宿一起下楼,却被宋时及时拦住了。

    “别走呀,不是要采访他么,你去干嘛。”宋时对余泛舟摆了摆手,让他坐下,“我这多好,还安静,坐下继续陪我聊天,一会儿采访完他就回来了。”

    余泛舟挠了挠头,一时有些为难。

    和偶像聊天的机会千载难逢,他当然很想留下,但要是江宿不在的话好像有些紧张,总觉得不是很自在,整个人都很别扭。

    正准备开门的江宿回过头看了余泛舟一眼:“你要是继续想跟宋哥聊天就留下,我采访完回来接你。”

    余泛舟欲言又止,默默坐下,低头继续喝茶。

    宋时对着江宿大手一挥:“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放心吧。”

    闻言,江宿忽然警铃大作,在余泛舟看不到的角度转眼望向宋时,意味不明的说道:“宋哥,这小野王我…我们队的,你可别……”

    话还没说完,宋时就直接将他没说完的话打断,扬了扬下巴眼含笑意的使了个眼色:“懂你意思,去吧。”

    宋时的人品江宿自然还是信的,接收到信号之后就放心的走了。

    房间里少了一个人之后突然变得安静起来,门一关,余泛舟果然开始觉得很不自在,内心有一种好像某种联系忽然断掉,不由自主的慌乱。

    明明对面坐着的也不是什么陌生人,是自己崇拜多年,不知道多少次梦寐以求想见到的野王。

    宋时看出来他紧张,表面上也没有点破,而是维持着和刚才一样正常聊天的姿态,用带着亲和力的语气好奇的问道:“你叫余泛舟对吧,那我能叫你泛舟吗?”

    余泛舟赶紧点头:“可以的!”

    宋时挂起一个随和的笑容:“泛舟今年18岁了吧,长相这么好看,有女朋友了吗?”

    余泛舟脸一热,摇头:“没有的。”

    宋时又问:“有男朋友了吗?”

    余泛舟再次摇头:“也,也没有……”

    “哦?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宋时表情看起来有些惊讶,“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一出,余泛舟心里没来由的一慌,不自觉紧握双拳,脑海中莫名其妙浮想起几个月前主题乐园酒店里的那个吻,脸颊倏然一红。

    “没……没有。”余泛舟支支吾吾,下意识回避了某个问题,转而答道,“我,总在打游戏,还没谈过恋爱。”

    “这样啊……”

    说到这里,宋时故意拉了个长音,全神贯注的关注着余泛舟的神情,心里很快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片刻后,他勾起嘴角,拿起茶壶被余泛舟面前的杯子续上茶水,亲切的说道:“那我给你介绍一个吧,虽然你年纪也不大,但你看看你家下路两个小朋友,早早就开始为自己的婚姻大事做打算了。我的眼光你肯定愿意相信的,对吧?”

    如果放在早几个月前,如果自己的偶像能用这种语气当面对自己说这些画,余泛舟恐怕能开心死,无论对方做出什么样的媒他都可以立刻奉旨成婚。

    但是,回忆起刚才江宿还在的时候他们的聊天话题,余泛舟太阳穴突突的跳,心中警铃大作。

    “谁……谁啊……?”

    宋时放下茶壶靠在沙发上,缓缓交叠起双腿,狐狸似的微微一笑。

    “你觉得江宿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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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江宿:有些人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喜当爹不是没有道理,宋哥,我大写一个服

    宋时:你能换个形容词吗?

    第56章 说亲

    这个意料之外却又合乎情理之中的答案如同树梢上倏然掉落的一颗苹果,瞬间把余泛舟砸懵了。

    余泛舟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脑海中不断地重复着刚才宋时说的话,心脏好像被裹上了一层跳跳糖一样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由糖精组成的细碎晶体缓缓融化,又甜又腻。

    他甚至并没有感到十分例外,因为几分钟前,宋时和江宿就围绕着感情问题在聊天。

    在余泛舟的记忆里,还有当年很多老玩家和解说对于这位野王的评价,都是人狠话不多。

    然而如今的他真正接触过才发现,宋时私下的话其实特别多,很爱和人聊天,性格十分随和,根本不像当年那样寡言少语,哪怕面临采访也言简意赅。

    果然,人的脾气会根据年龄的增长出现一些改变,此刻他面前的这个宋时就像是一个亲切的长辈一样,真心实意的操心着他和江宿的感情问题。

    余泛舟不自觉捏紧了衣摆,紧张的咽着口水,低着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他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遇到什么事的时候身边可以倾诉的亲近之人只有唐徵。可最近很长一段时间,给他造成最大困扰的却正和唐徵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