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事她多少觉得有些对不起许心昙的心意。

    可她也总觉得自己和那一切格格不入。

    ……

    十月八日是回校日,鹿澄到得早,看了一会儿单词后,裴梦就背着书包来了。

    她看起来有点睡眠不足,眼下的黑眼圈很重,看到鹿澄也只是摆了摆手以示打过招呼了。

    “裴梦,你熬夜看剧吗?”江熠走进来看到了,忍不住问。

    “没有,改程序。”裴梦打了一个哈欠,气压有点低。

    “额,你还会……程序啊?”

    “会。”

    “还挺酷的!”

    裴梦很困,不想和他客套,只是点了点头。

    鹿澄问她要不要睡一会儿:“上课后就睡不了了。”

    这学校为了强迫学生认真听课,偶尔会抽人出一些“说完x后以____佐证y”或者“说到四大文明古国时举了什么例子”这样的小题目,每次做这种题都得去办公室被盯着写,想找人作弊都难。

    “今天刚收假,有小测,不会突击的,”裴梦说完,掏出一支录音笔,“用录音笔录下来,剩下的回去放二倍速听听就行……你又帮祁间写作业了?旧情复燃?”

    鹿澄正要整理一下作业本,她估计一眼就看出了两人份。

    “……”

    很多时候,鹿澄多少会觉得裴梦被生错了性别。

    这人明明就是一个低情商的技术宅。

    想了想,她只能简单回答:“事出有因。”

    裴梦一时间没了睡意,拿了两本一样的政治练习册翻了翻:“连简答题都写满了,你们的字还真像。”

    鹿澄和祁间的字长得像并不是天生的,原因有很多,一部分是她前几年经常帮他写,还因为祁间可能在提防她用字迹做文章,有时候会故意将字写得很像她的,久而久之就变成了这样。

    “……答案还不一样,故意给他写错了?”裴梦又翻了一下,语气里难掩惊讶,“你变拽了。”

    鹿澄:“……”

    她没太在意,将两份作业分好,正准备将祁间那份放到他位置那边时,有人走了过来,看起来有些着急——

    “班长,今天是你值日啊!你再不去扫走廊,早上检查的人就要来了。”

    这是卫生委员。

    鹿澄一愣,显得很茫然。

    看她茫然,卫生委员同学也皱了皱眉:“王军发烧请假了,所以临时改了,想找你你也不回,你都不看消息的吗?”

    “她没有手机。”裴梦正要趴下,见此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卫生委员一时噎住。

    她怎么知道现在还有人不用手机的啊?

    鹿澄一时间有些失语。

    其实这算是她的问题,她最近一直在逃避,许心昙问她需不需要手机时,她就以“想专注学习”为由拒绝了。

    ……她还没想过会有这种事情。

    卫生委员催促她:“行吧行吧,先不说这个了,你快去吧。”

    鹿澄只好站起来,去拿了一个扫把,走了出去。

    刚收假,走廊的情况实在有些麻烦,她花了点时间才清理干净,回到教室时早读都已经快开始了。

    座位上放着的两份作业也早就被收走了。

    想问问裴梦,却看到她趴在桌子上,不知道睡了多久。

    鹿澄吸了口气,朝祁间的位置看去。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此时有些懒洋洋地捏着一本课本,在和旁边伸着头找他的同学说话。

    她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收回了视线。

    刚刚收假,大家多少都有点放假综合症,提不起劲,但老师却完全没给他们放松偷懒的机会,以至于裴梦睡着睡着也有些睡不下去了,勉强爬起来听课和写练习。

    鹿澄算最大赢家,她假期多数时候在写作业,此时的状态也比其他人要好。

    鹿澄没有宿舍,上午结束后,她独自去食堂吃了午饭后就直接回了教室。她回到教室,发现里面的人比之前要多,都是非常努力想调整状态的同学。

    她放轻了脚步,打开了参考书,开始自学。

    ……

    下午,例行的小测结束后,政治老师踩着第一节 课的预备铃走进了教室。

    “啪”的一声,他直接将那叠假期作业甩在了讲台上。

    “你们假期都干什么了,干什么了?!”下一秒,暴躁的声音便充斥了整个班。

    教政治的张老师是所有老师里最暴躁的一个,没有之一。

    “是不是你们以为自己是学理科的,所以完全不用在乎政治了?”张老师冷笑了一声,“你们想都别想,你们班特殊,这个课按正常考试都是要考到高二下学期的,之后,你要知道你们只要还想混,就离不开这个学科!”

    没人敢直面暴跳如雷的老张,每个人都把头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