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澄对这种事没有意见:“没有关系。”

    她转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将那一摞书放下来,俯身去看只拿了几张卷子的祁间:“你那些东西都不要了吗。”

    祁间懒洋洋的:“阿澄帮我拿?”

    “试卷又不是一次性产品,而且。”

    她吸了口气,拿出其中一本书抖了抖,里面掉了三四张卷子,其中一张没有写名字。

    其他人也不知道她在干嘛,但就看着鹿澄把这些卷子翻了个底朝天,最后甩出一叠放在祁间面前:“这些不都是你的吗。”

    “写过不就没用了。”

    “……那你也不该全都塞给我吧。”

    “阿澄太见外了。”

    “那就不见外吧,我在原来的教室还有一叠,你帮我拿过来?”

    周围的同学:“……”

    “他们是年级第一和第二?明明是前两个选座,却还是当了同桌,感情好好。”

    裴梦听到叶涵嘉说的话,头也没抬:“习惯就好。”

    “他们在谈吗?”

    “暂时没有。”

    叶涵嘉仔细品了品这句话,轻声笑了:“老师很宽容嘛,我以为s高这么严格,多少不会让男生和女生同桌。”

    裴梦还没说话,江熠搬了一堆书回来,路过正好听到,接话道:“这没什么啊,叶学姐你同桌跟直男没区别。”

    怕她不相信,江熠还补充了一句:“真的,她打游戏巨牛。”

    要不是因为去年跟裴梦同桌,长了太多游戏知识,成绩掉了一点,江熠说不定还找她同桌。

    叶涵嘉:“……”

    *

    作为s高的重点班,位置换到哪里也不过只是一时谈资,想继续发散思维,作业不允许。

    一本本厚资料往学生手里送,从开学第一天开始,考试也是三天两头地来,一周一根水性笔笔芯都是小事。

    但这并不意味着同学们不想听爆炸一点的消息,毕竟他们比较缺娱乐,隔壁班班花谈个恋爱他们也能嚼三天。

    当然大家讨论的内容不在乎是“草,他们不学习的啊”“就很牛,我现在眼一闭做梦都是公式,我连我偶像是谁我都忘了”“谈恋爱有试卷重要吗!”。

    直到八月底,小打小闹般的八卦里突然来了个真正意义上的重磅。

    鹿澄那时候刚写完一张卷子,正在订正内容,忽然,傅宇森从后门跑进来:“班长,你上新闻了——”

    鹿澄:“?”

    连在写古诗词作业的祁间都眼皮一跳,冷漠地抬眼。

    傅宇森被几个人盯着才缓了缓,喘了口气,原地挠了挠头。

    “哦,好像也不是新闻。”

    鹿澄:“不要那么一惊一乍……怎么了。”

    “刚才看到有其他班的拿这个杂志过来,这张照片是班长吧?妈的绝了。”傅宇森拍了拍胸口,将手里的杂志翻开,放在鹿澄桌面上。

    鹿澄看到了很熟悉的照片。

    是冬天的巷子里,她垂下头在喂猫。

    她也有一点不淡定了,因为这一页上,写的是摄影比赛的优胜作品展示,这张喂猫的照片,获得了一等奖。

    “这是你吗?!”

    “就是班长吧。”

    “班长很上镜嘛,太厉害了。”

    “超可爱——”

    周围围了不少人,最后一句称赞分贝高得鹿澄以为对方是不是试卷写到精神失常。

    她点了点头,去看了一眼拍摄者。

    名字是……华夫饼。

    鹿澄:“……”

    她扭过头,想问这人怎么还盗用网名,但祁间却直起身,手搭在同桌的椅子靠背上,敲了敲椅子,语气闲淡:“阿澄深藏不露嘛。”

    有人问他:“祁哥居然不知道吗?!”

    他笑了笑,靠在墙上:“不知道。”

    鹿澄一顿,看了他一眼,扭头耐心地回答他们的问题:“……之前路过的时候拍到的。”

    就是大家都很好奇,什么都想问一句,以至于她到后来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幸上课铃响,他们只能回到位置上。

    鹿澄如释重负,深呼吸一口气,才在草稿纸上写了一句话,递给旁边的人。

    【你为什么不想让他们知道是谁拍的】

    祁间扫了一眼,甚至没把草稿纸拿过来,而是直接伸出手,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我也不是会把照片会分享给所有人的】

    鹿澄安静了两秒。

    她以前不知道祁间可以拍出这些照片,很大的原因是他从来不展示,如果不是祁间还会把它们贴在房间的墙壁上,它可能还是一个秘密。

    一方面因为摄影和家人产生分歧,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这些是自己的作品,就算是参赛,也用了很敷衍的假名。

    【那你为什么还参赛】

    【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