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澄:“……”

    “那你们的决定是?”

    “去露营!”傅宇森说,“s市旁边有个风景区,晚上还能看星星。”

    鹿澄当时想的是“你们居然连看星星都想好了吗”。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什么风景区啊……”

    “岛山公园,”祁间收敛了情绪,漫不经心地道,“露营胜地。”

    “是吧是吧,祁哥居然连这个也知道?”

    “他s市周边应该都去过……你什么时候去过?”

    “初中的时候,冬天去的。”

    “还有照片吗?”

    “有,不过得找找,都在华都城。”

    “那晚一点等考完吧,你到时候提醒我?”

    “自己记着点。”

    “喂……”

    傅宇森看他们一人一句地把他晾在旁边,表情一呆。

    等他们想起来旁边还站着个人的时候,他已经很受伤地坐回位置,弱声道:“所以,祁哥是可以领队吗?”

    祁间不可能做这种事,闻言果然说:“不可以。”

    “你不是去过……”

    “那是冬天,也没有露营经验。”

    鹿澄看向他:“你要去吗?”

    “当然——大多数人还没在学校外见过活着的祁哥!”

    “……”

    祁间沉默了半晌,才轻声说:“去。”

    应得平常,但鹿澄仔细听了一下,却缓缓弯起唇角。

    好像,还真的有一点因为有目标,剩下一个月完全不成问题的感觉。

    ……

    ……

    在不断接近六月的这段时间里,对众多高三的学生而言,虽然艰苦充实,却也有茫然和痛苦。

    s高,尤其是重点的学生,平均成绩都很不错,想上一个很好的一本完全没有问题。

    但大家的压力很大,有些人担心自己高考那天失误,有些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因为很小的事情和同学产生矛盾。

    焦虑过后,鹿澄也见到一些同学因此有些崩溃。

    每到这种时候,唐离都会找到那些同学,请他们吃东西,和他们聊聊天。

    而这期间的鹿澄写完了大概有自己那么高的练习,写知识结构的白纸也堆了厚厚的一叠。

    在经过最茫然的三月后,她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越来越平静。

    这样的平静,既来自她渐渐意识到自己的能力所及,并且坦然接受的过程;也来自身边总有一个会适时出来和自己吵架的人,让她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东西可以焦虑了。

    五月过了一半的时候,鹿澄主动借了唐离的“盲盒”——那个抽奖箱,放在了教室角落,靠近门的空桌子上,里面有很多糖,各种口味,大家随时可以去拿一颗。

    因为洞口比较小,味道又都很不错,大家不会一个个挑。

    如果抽到数量最少的橙子味,可以获得鹿澄提供的小蛋糕。

    小蛋糕是不可貌相的甜党鹿池推荐的,让人赞不绝口,同学们在一边品尝到难得的美食时,虽然不能彻底解决焦虑的问题,可却也得到了一点安慰。

    ……

    ……

    高考前一天下午,在唐离说明各种事项后,鹿澄跑了一趟其他教学楼,简单地确认了一下考场的情况。

    他们班的同学几乎都在本校的考场考试,少部分去外校的,由年级统一安排的老师负责。

    回来的时候,她想起祁间在消息里说,他在今天为高三特别准备的晚饭里替她选了她最吃不惯的盐水鸭,一边想着他到底打了什么菜,等会要怎么吐槽他。

    想的东西比较多,没太在意眼前的路,却正好在上楼时与教政治的张老师迎面碰上。

    上了高三后便没有了政治课,鹿澄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张老师了。

    但他仍然是一副很严肃苛刻的模样。

    差点撞上,她避让及时,并说了一句:“老师好。”

    “鹿班长啊。”老张对她印象深刻,见此并未说什么,只是冲她点了点头。

    鹿澄当初“没考好”,转头却拿了年级第一,许多老师都觉得她是故意的,纷纷表示这种做法让他们的心脏很受伤。

    和其他老师不一样,老张被她“打过脸”,毕竟当初在办公室说过十分不客气的话。可得知她一直有前几名的实力后,老张始终没说什么,也极少提到这件事。

    有些人和鹿澄调侃,说老张可能是觉得拉不下脸,心里悔恨得要死。

    “明天就高考了,努力点啊,不要因为自己是第一就松懈了。”

    而眼前,曾经十分“悔恨”的老张说道。

    鹿澄抿了抿唇,笑了笑:“我会的。”

    她觉得,就算当时张老师一早知道自己能考第一,当时也会骂她。

    老师如此尽职尽责,她至少也得努力回报这样的心情。

    她的心情平静,知道有一些事情是自己能够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