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他是朝廷要犯,与他扯上关系会一起跟着下狱,”他声音陡然加重,“如果他给了你什么东西,一定要记得上交衙门,你是陈府赘婿,我如何也不会害你。”

    苏酥:“他不曾赠我任何物品。”

    “当真?”陈梁沉沉望她,“此事非同小可,我要你告知我实话。”

    苏酥回答:“是。”

    陈梁见再问不出别的,转身摆了摆手,“退出去罢!”

    苏酥赶忙出去了。

    吴文松与他碰个正面,对方欲言又止看了她一眼,叹口气进了书房。

    看样子牢房内那位身份并不简单,还有那老头给的东西应该不是寻常物品,陈梁这般急迫,到底是为什么呢?

    苏酥其实并不想参与这些纷争,但眼下又一桩急事,不日后陈府将会遭到屠杀,她得想办法让陈梁加强防范,可是她无凭无据,这件事不好由她来说。

    “姐夫,姐夫……”一道幼猫似的小奶音忽然传入她耳底,苏酥顺着声源望去,就见陈音音正鬼鬼祟祟躲在一颗树上,还一边抖着腿一边朝她招手。

    苏酥皱眉走过去,问:“你跑上面干什么?”

    毛孩子病才好就开始作妖,能活到这么大的确不容易。

    陈音音小声说:“我阿娘不知道怎么了,这几日看我看得死紧,这会儿我人没了,他们肯定要找疯了,谁都不会想到我居然藏到了阿爹院子,还躲在树上。”

    苏酥嘴角一抽,“你打算在上面待多久?”

    陈音音扒开枝丫往后看,遥遥便望见四方院内灯火通明,他想了想回:“能不能借你那住一段时间。”

    “你是说遮汩堂?”

    陈音音摇头,“是别院,造纸作坊跟酿酒的地儿我还没来得……”

    一道破空声劈开了夜的寂静,这熟悉的一幕立马让苏酥警觉起来,她快速跃上树干,捂住少年的嘴巴,“嘘,有动静。”

    陈音音往下看,恰见陈月华拎着一条鞭子不知道在做什么。

    两人齐齐屏住了呼吸。

    好在陈月华在院内转悠了一圈,又飞上屋檐巡查了一遍就折回自己的院子,陈音音吓得腿脚有些不稳,他拍了拍胸脯,未曾想脚下一个打滑连带着苏酥一起摔落下去。

    苏酥紧急时刻对换了两人的位置,后背撞上咯人的地面,发出不小动静。

    “差点被发现。”陈音音赶忙爬起身,结果整个人还没从青年身上站起来,一道黑影猛然从头笼罩了他。

    两人一起望过去,女阎王黑脸正结着一层冰霜,厉声问:“你们在做什么?”

    明明啥事也没有,苏酥却没来由觉得心虚,她等少年站起身,才也拍了拍屁股立在一旁,解释道:“县令大人找我有事,我刚巧路过,被他砸了一下。”

    “……”陈音音头一回知道自家姐夫说谎这么溜。

    他张了张嘴,又委委屈屈闭上了。

    “你又怎么会在这?”陈月华没有错过自己的重点,眼神一错不错盯着少年。

    陈音音最近多灾多难,咋呼劲一落下去,整个人就显得可怜兮兮,偏卖乖撒娇装可怜还是他的拿手绝活。

    苏酥就看见向来傲娇的陈二公子跟变戏法一样,咬唇、绞手、蹙眉,最后再来一个点睛之笔,硬是从葡萄大的眼眶里挤出一层泪花,欲哭不哭,就是泪眼汪汪望着你不说话。

    “操!”苏酥低低咒骂一句,然后偏过了头。

    陈月华没了教训陈音音的心情,一下子把矛头指向她:“你刚说什么?”

    苏酥双手举过头顶,“我对苍天大地发誓,我什么也没说。”

    “这件事暂且放过你,下次再带音哥儿瞎闹腾,可别怪我鞭子没长眼睛。”陈月华揪住陈音音耳朵就走了。

    苏酥只来得及听见一道道少年倒吸气的声音。

    她想了想还是追上去,“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陈月华头也没回,“有事快说。”

    “就是陈府的守卫,我今天看了一下,似乎……”他意有所指望了望四周,“不够牢固啊。”

    陈月华顿住脚步,陈音音趁机将耳朵从她手里解救出来,跳离三丈远,一边吹口哨嘘气一边揉耳朵。

    “这事就不牢你操心了。”她说完一鞭子卷住预备开溜的少年,捆了回去。

    “还是要加强守卫啊。”苏酥立马捂住了眼睛,更是对前方“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置若罔闻。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府一直相安无事,原书中记载的惨案也没有发生,一切风平浪静得像是剧情失了效。

    857终于在休眠十天后重新苏醒,但自打重启后,对方就不爱说话,苏酥这一时半会儿还有点不适应。

    “统子,你是不是智力下降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