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紫杉笑骂道:“这孩子总算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了。”随即又是叹气,“以前他整天阴沉沉的,话也不爱多说两句,一提起结婚的事当场就能狂躁起来,哪里能想到有一天他对结婚这么积极。”

    “是啊,”谢豫枫感叹,“人哪,果然还是要有个伴儿,组建个自己的小家,这心也就定下来了。”

    “也不知道柏新”余紫杉还是担忧,二儿子已经三十四了,整天只知道忙事业,这婚事一年一年的拖。

    谢豫枫摆摆手:“柏新的事儿先放在后面,他跟老大一样行事自有章法,别过多干涉。反倒是老三这婚事,我还是觉得怪怪的。”

    总觉得岳家那姑娘居然因为老三打架搞事厉害就喜欢上了,挺中二的;还有老三,一开始还不想娶,结果打了一架就喊着要结婚,这都是什么事啊。

    余紫杉笑道:“年轻人的世界我们不懂,咱都六十几的人了,由他们去吧,反正总不至于假结婚。”

    “也是。”谢豫枫放宽了心,“以后的日子让他们自己去磨合。”

    “你怎么上来了?”谢柏新刚放下文件就看三弟跟着过来了。

    谢仲新拖了张椅子坐过来:“二哥,咱妈担心你的婚事。”

    “我知道,她担心这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哥,其实你也看上了岳沉鱼吧。”

    沉默,

    谢柏新垂眸:“仲新,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仲新:“二哥,我就是想开诚布公的谈谈,第一,我不希望我们兄弟之间留下隔阂,第二我不希望你以后刻意避开我们,第三我不希望你越陷越深。”

    谢柏新语气冷淡:“你什么意思?这么不相信我的人品?”

    谢仲新深吸一口气:“不是不相信你的人品,而是我不能低估岳沉鱼的魅力。从男人看女人的角度,她有着几乎能让所有男人沉迷的特质,她能拥有所有男人梦想中的样子,你想要她性感,俏皮,知性,她都能满足。”因为他只要站在不同男人的角度去分析,就能比任何女人都更能拿捏住男人的心思。

    谢柏新:“你跑到我面前来赞美你未来的妻子,这是炫耀?”

    “哥,你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对结婚那么反感吗?”谢仲新两手握的紧紧的,“我本来想要隐瞒一辈子,但现在不能了,你可以骗过爸妈,但你骗不了我,因为我们是兄弟。”

    谢柏新皱眉:“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前言不搭后语。”

    谢仲新看着他不说话,表情严肃的过分。

    “好,我承认,她确实很有魅力,”谢柏新揉着额头,“我是有那么一点但是既然她要跟你结婚,我这点原则和理智还是能控制住的,再说了,能跟你对打的凶悍女人,我也承受不起,你就放心去结婚,以后咱们该怎样还怎样。”

    “哥,其实我对女人石更不起来。”谢仲新猛地放了个大炸弹,“我是个同性恋,十五岁的时候确认的。”

    “你说什么?”谢柏新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不是什么话都能乱说的。”

    谢仲新捂着脸苦笑:“看看,连你这么稳重的人都被惊到了,我哪里还敢让其他人知道,可这是天生的,我有什么办法。”

    谢柏新皱眉:怎么会这样?

    谢仲新:“你不要问能不能改,也不要说去看心理医生,这又不是病,我就是天生对女人无感。”

    谢柏新脸色严肃的不行:“你知道社会上”

    “我知道啊,我知道这个社会对这种事的容忍度低到什么程度,我不能让你们因为我受歧视被人指指点点,咱们谢家这特殊性,多少人盯着呢。”谢仲新一拳锤在桌子上,眼睛通红,“可我有什么办法,我除了发誓一辈子不结婚还能有什么办法?”

    谢柏新愣怔怔的:“那你可以早点说出来”突然又想起来结婚这事,他怒指着弟弟,“那你怎么还要跟岳沉鱼结婚?你这是要害人家一辈子!”

    谢仲新死鱼眼看着他:“不跟我结婚难道跟你结婚?”

    谢柏新深呼吸:“你不能娶她。”

    “那你娶?”

    “这不是一回事,你不要胡搅蛮缠。”

    “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我们现在说的是你的事,你不能做这种缺德事!”

    “反正我是不喜欢女人的,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她吧。”

    谢柏新再次深呼吸:“是,我喜欢她,宴会上我对她一见钟情。”

    谢仲新一脸鄙视:“刚刚在楼下是谁说自己身上不会发生一见钟情这种事的,而且你之前不是见过一个跟她长的一样的,你的一见钟情应该是那次吧?”

    谢柏新有些尴尬,避过一见钟情这种事不谈,“没有喜欢的人当然是选择一个简单不麻烦的女人做妻子,其他女人我都不认识,那个跟岳沉鱼长的像的姑娘不太聪明,没有野心,比较好掌握”

    “好骗好哄,可以做个安静的居家吉祥物。”谢仲新帮他把话补齐全了,一脸鄙视,“我以前就觉得你是我们三个里面最黑的,果然不假。”

    连婚姻都能算计的人,也是很可怕了,最起码他和大哥就不会算计婚姻,他可是诚心要把岳沉鱼娶进来的。

    谢柏新倒是坦然,他是商人,不谈感情的情况下当然要精心计算利益得失。

    兄弟俩一时安静了。

    半晌,

    谢柏新试探的问:“既然你都不喜欢女人,那就别娶她了。”

    谢仲新皮笑肉不笑:“二哥你可真是迫不及待。”

    遮羞布都扯开了,谢柏新也无所谓了:“我是喜欢她,如果给点时间相处,我觉得我一定会爱上她,她身上确实具备我喜欢的特质。”虽然岳沉鱼貌似对他没兴趣,但他觉得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谢柏新暗道果然,他就说他的观察不会错,宴会上岳沉鱼第一次露面,他就发现大哥被迷的挪不开视线,还偏要假装淡定,之后发现人家对他不感兴趣,那瞬间变化的气场他可没错过,之后更是一直心情糟糕的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呵~男人,”谢仲新轻嗤,“我就知道你被他迷上了,这才是我今天来找你谈话的原因,二哥,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可以喜欢岳沉鱼,但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