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许,没有触及到某一种绝望,他们就不会回头。

    就好像他,好像叶家老爷子,好像书中的叶近尧。

    “哥哥,要改变一个人,其实说难也不难。”

    叶近尧听完,眉眸之中尽是沉思,眉峰处微微有些凝结,苏寒一看立刻抬手,轻轻地揉压着大佬俊秀的眉峰。

    “我说,你不许想,伤神的很。”

    叶近尧心头一暖,轻轻地握住揉着自己眉心的那只手,少年的手五指纤长白皙,指腹是健康的粉色。

    骨节分明,分外好看。

    “我是认为,以顾文熙的年龄,要改变他的想法不是没有机会,但是如果不是从本质上打消他和叶家敌对,替自己姑姑姑父报仇的思想,其实就算是让顾家从商场上一败涂地,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苏寒清晰明确的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叶近尧也十分赞同。

    顾家败了,还有蒋家,蒋家败了,还有其他家族,只要顾家子孙想要报仇,他们总能找到合作对象。

    “但是顾家,并不是只有他一个子孙,他不过就是最小的一个。”

    叶近尧说的,苏寒都知道,他的意思是,阻止了顾文熙,不代表阻止了顾家。

    既然苏寒想要替叶近尧铲除危机,那些对手他必然一个个都深刻的了解过。

    “所以,顾家真正的危机是在……”苏寒略微一顿,这话说出来,叶近尧少不得要难受一下。

    “你是指,大伯和大伯母。”

    苏寒确实是这个意思,也看见了叶近尧眼中的愁绪。

    “那这样说,我恐怕,无法令,他们放下,仇恨了。”叶近尧没有掩饰,语调之中透露出的无奈。

    苏寒摇了摇头,否认了叶近尧的说法。

    “倒也不一定,这就要看闻鸿远和顾文熙的。”

    苏寒三番四次提到顾文熙,叶近尧着实有些好奇了。

    “小河豚,究竟,顾文熙,在这件事,当中,会起到,怎样的作用?”

    苏寒想了想,怎么形容能比较恰当,也能让叶近尧明白。

    毕竟他不可能说,因为顾文熙就是叶近辰这样的话。

    最终,苏寒找到了合适的形容,他缓缓地说道:“我想,顾文熙完全可以成为大伯和闻鸿远之间的桥梁。”

    “具体?”

    “哥哥记不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闻鸿远在新片首映礼时和大伯发生的冲突?”

    叶近尧回忆了一下,确实苏寒是对他说过。

    不过当时他的身体情况并不好,大部分时间都是昏睡,所以。

    于是,叶近尧微微拧着眉,唇角失去了弧度,眼中流露出些许委屈和无奈。

    好半响才道:“小河豚,你再,说一遍。”

    看大佬这几天都没有流露出这种情绪,苏寒一下子就笑开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过去他觉得大佬这样是腹黑,是耍无赖。

    可现在,他竟然认为,大佬是在和他撒娇。

    大佬这个模样从过去让他觉得可怜,现在却觉得可爱了。

    于是,苏寒还真的就逞了叶近尧的心意,慢慢地又把当时所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复述了一遍。

    少年的声音清脆悦耳,就像是琴键上跳动的音符。

    给叶近尧的心不断地注入蓬勃的力量,听着听着,叶近尧顿时伸出双臂,揽住了苏寒的肩头。

    “听你,那么说,你现在,满足了,闻鸿远,就不怕他,不告诉你,叶……”叶近尧眼眸一暗,声音顿时就轻了很多,“大哥,葬在哪里。”

    苏寒感受到叶近尧的情绪变化,立刻就站了起来,伸出自己的双臂抱住了轮椅上的大佬,哪怕叶近尧从来没有见过叶近辰,甚至于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可叶近尧还是不免有一些自责。

    苏寒能理解这种想法,换做他可能也会感到,自己的出生时导致叶家老爷子没有全力以赴继续寻找丢失的大孙子。

    “哥哥,这件事你没有责任,就算爷爷……”苏寒顿了顿,他感受到叶近尧用力抱住了他的腰腹,他的手臂将自己圈得那样紧,“爷爷也已经尽力了。”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了。

    顾文熙和闻鸿远神色微怒,两人的表情可以说是如出一辙地。

    “他没有!”

    苏寒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了。

    刚才他在安慰叶近尧,闻鸿远和顾文熙都听见了。

    然而事实上,这件事确实不能责怪叶家老爷子,做人,本就应该向前看。

    叶家老爷子是深刻明白了“往日不可追,来者犹可期”这句话真正的含义,何况,当时的叶近尧母亲早亡,父亲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