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放愿意跟她坦白她有心事了!

    但旋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眉心又皱了起来问道:“跟医药费有关吗?”

    再过两天她就在医院住够两个月了,住院费、医药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虽然不知现在是郭洋还是惠知行在帮她垫付,但想到这笔钱,她心里还是不安稳。

    “不是……”怕方兰多想,江放补充道,“钱是够的,你别多想,好好治病就行。”

    在方兰住院后不久,她就和她聊过这件事了,方兰觉得在医院治疗贵,想回家治疗。

    她没同意,让她必须在医院好好治疗。

    她回深城后曾再次跟惠知行说了还医药费的事,她可能短期内还不上,将来也不能一次性还清。

    惠知行无所谓,就算她不还也可以。

    听着江放的语气,方兰没再提费用的事。

    但为了让方兰安心,江放还是又多解释了一句,“我主要是……有些情感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情感问题?”顿了下,方兰问道:“能……跟我说说吗?”

    听着方兰这么小心翼翼的语气,江放嗓子干涩了一下。

    她以前真得是一个很不合格的女儿。

    就算这一年中她和方兰之间的关系在慢慢融冰,她也慢慢试着多跟方兰交流了,但也不常跟她说太多私人的事情。

    以前,她更是很少跟方兰谈心。

    那时候,不跟她对着来就算好的。

    以前的她真得很叛逆,真得很爱跟方兰唱反调。

    小到各种生活琐事,大到人生各个分岔路口的选择。

    初中升高中时,她没有上方兰帮她选的学校。

    高中文理分班时,方兰见她文科成绩更好一些,建议她学文,她就……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理。

    后来选择大学的学校、专业时,她更是跟她对着来。

    方兰想让她选离家近一些的学校,她就偏偏跑去了很远很远的京城,然后,一年只回一次家。

    方兰想让她选更容易就业且工作稳定的专业,她就偏偏选择了不太稳定的摄影摄像。

    虽然后来找到了工作,工作也不错,但却……

    算了,怎么能怪工作呢,怪也怪当初结婚的事没听方兰的意见。

    方兰说过,周元和她不太合适。

    但是她没听。

    这么多年这么多事的经验,使得她现在倒是愿意听方兰的意见了。

    她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有个人现在对我很好,但……我现在不打算开始一段新感情,已经拒绝过他了,可他还是不放弃,仍然对我很好。

    我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朋友,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拒绝才能让他死心且不破坏我们之间的友谊。”

    她也不是冷血动物,惠知行对她的好她都能感受到。

    尤其是刚刚听完方兰说惠知行中午被当成小偷还挨打的事,她更觉得不好意思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方兰听此,思考了一下,反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拒绝呢?不能试着接受吗?”

    江放没回话,方兰接着问道:“你说的这个人是惠知行吗?”

    没想到方兰猜到了。

    好吧,这件事好像也不难猜。

    几秒后,江放应了一声「是」。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隐瞒自己的想法,既然想让方兰给她提意见,还是如实交代吧。

    方兰听此沉思片刻道:“我和惠知行接触了几次,能看得出来他是个不错的孩子,你可以尝试一下。”

    “当然,我不是说一定要你现在就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我只是希望你能学会敞开心扉,试着接受他人。”

    “接受他人?”

    “对啊,你不是已经在雪区开始尝试新的生活并试着接受你的新朋友万伊和赵真真了吗?既然如此,你也可以尝试一段新的感情啊。

    也许在跟其他人接触了解的过程中,你会更加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若是过程中你觉得你们合适,可以慢慢发展下去,若是不合适,及时止损,将来也可以做朋友。”

    方兰之所以给江放提这样的建议,是因为江放是保护型人格,总是将刺对向别人,然后将自己护得死死的。

    这样有时候会很孤单,也会很累,她希望江放能慢慢走出去。

    挂了电话后,江放便一直在思考方兰的话。

    她……真得可以试着敞开心扉尝试新恋情吗?

    ——

    晚上,惠知行提前给江放打了电话,说他可能要忙得久一些,让她不要等他,先自己吃饭。

    江放则说她也不怎么饿,等他回来再一起吃也可以。

    为此,惠知行提高了速度,比预定时间早回去了半个小时。

    江放正好赶在惠知行回来前将饭做好。

    江放在厨房盛菜时,惠知行自客厅走过,在茶几上看到了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