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知行倒是挺「自觉」,进了屋就十分神在地往沙发上一坐。

    这时,他才认真看向了江放。

    这一看,他的视线就在某处定住了。

    江放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才意识到自己穿了件吊带睡裙。

    留下一句「你先坐会儿」,就连忙进屋了。

    之前在惠知行家,她穿的都是中规中矩的长袖长裤睡衣。

    有时如果两人在客厅说话,她还会将内衣也都穿戴得整整齐齐。

    这还是第一次在惠知行面前穿这么少。

    惠知行看着江放飞速转身进房的身影,愣了一下后咳了咳清了清嗓子。

    江放身形瘦、体型好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想到江放的身材比他想象中的更有料一些。

    江放家的客厅没开空调,他更热了,又很「自觉」地从茶几上的水壶里倒了一杯凉水喝。

    刚喝完一杯,江放出来了。

    她又换上了两件式长款睡衣,上身还套了件外套。

    神色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若不是脸颊上带有那一点点红晕,惠知行还以为她真跟她表现出来的一样淡定。

    江放站着问,“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儿吗?”

    惠知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江放。

    江放被他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刚准备说些什么,惠知行便已经出声了,“坐下说……”

    江放看他一眼,见他脸色挺认真,便搬了把凳子,在他对面坐下了。

    惠知行这才道:“采访的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江放一愣,没想到惠知行要说的竟然是这个。

    她以为……惠知行会继续问她为什么突然走了。

    依惠知行的脾气,确实会接着问这个问题。

    就连他出发往这儿来时,也是打算问这个。

    但是,在来的路上,在风中疾驰时,他的思绪却突然稳定了下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了解了江放的性子。

    若是江放不打算说的,肯定不会说。

    刚刚江放没有对他说真正的原因,现在估计也不会。

    所以,他就换了个问题问。

    江放想了下道:“我还没想好。”

    这一天时间也没闲下来过,她还没仔细去想过这个事情。

    当然,也是她内心深处不愿意去想这个事情。

    她怕面对记者,怕面对那些人对她其他事情的询问或者说拷问。

    看江放仍然拒绝的模样,惠知行没继续追问。

    他知道如果是江放一时之间不愿意接受的事,那一定是因为伤口比他知道的痛。

    他换了个问题,“明晚就到跟苏朗说好的两天之期了,你想好怎么回复他了吗?”

    是关于杂志社的工作邀约的事。

    江放仍然摇了摇头,“没有……”

    从昨晚开始,堆在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要想的事情多,她反倒不知道该想哪个了。

    “那你再想一天吧。”顿了下,惠知行接着道,“记住,遵从自己的意愿,自己开心就好,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惠知行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却让江放听得心尖一烫。

    一股热热的暖流就这样顺着心尖淌遍了全身。

    说完这两个正经话题,惠知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环看了眼江放家,只能随便扯道这个摆放得不错、这个家具好看、这个什么时候买的。

    终于,江放打断道:“惠知行,你该回去了。”

    她家真没有什么值得惠知行深看的。

    惠知行惊讶道:“该回去了吗?”

    “嗯,很晚了。”

    也没多晚啊,也就才将近十一点。

    惠知行眼珠一转,摸了摸肚子,“我饿了,能不能吃了饭再走?”

    “你没吃饭?”

    “晚饭吃了,夜宵没吃。”论厚脸皮,惠知行很多时候都是一流的,“因为你突然离开,我一路上提心吊胆的,如今放松下来,就觉得饿了。”

    这话惠知行说得倒是真的,因为江放,他提心吊胆了一路。

    原本说饿只是为了借口多待会儿,谁知说出口后,倒还真是有些饿了。

    听此,江放有些愧疚了。

    她知道,惠知行是真得担心她的。

    “家里现在没什么吃的,只有郑叔给的饺子,可以吗?”

    “可以,好吃不过饺子嘛。”

    “不过,什么陷儿的啊,里面有没有姜和蒜?”

    闻言,江放没忍住笑了,惠知行还是那个只要条件允许,就会对吃很挑剔的人。

    “没有,猪肉白菜馅儿的,吃吗?”

    “嗯。”惠知行点头。

    江放没多说什么,去下饺子了。

    她今天没有吃午饭就回惠知行家收拾东西,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又将惠知行家打扫了一下。

    不过,她只打扫了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