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先过去把东西收拾好就回来接孩子,他也同意了。

    但是她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过。

    她嫁的那个年纪能当她叔、头发秃得比镜子还干净、肚子大得好像装了水壶的男人,不接受拖油瓶,尤其还是两个。因此,不让她带她们过去。

    高洁便只好想出了这个办法,甩下了她的两个女儿。

    当然,也多亏马德尚同意了她的提议。不然,她的计谋也不可能得逞。

    路微最一开始知道高洁一个人走了,心就忍不住地下垂。

    后来,高洁果然没回来。

    她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

    她每天都在担心被赶出去,虽然她不怕、她能过苦日子,但她妹妹怎么办,路惋还要吃药。

    她能想到的这些事,马德尚自然也想到了。

    但是马德尚没有赶她们走,而是留下她们道:“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女儿了,就跟我过吧。”

    路惋很开心,路微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心思。

    但即使有,她又能怎么办呢?

    可是真没想到啊,她竟然踩了天大的狗屎运,就遇上了这么个好人。

    他仍旧没有给她们改姓。

    他以为她们俩是亲姐妹,不想着她们没了妈,还得被迫连爸都忘记。

    但他不知道,她们巴不得没有过爸。

    可是她们默契地很少跟他提起以前的那段生活。

    家里虽然穷,但马德尚还是一直让她上到了初中毕业。

    最后,还是她主动提出不上的。

    马德尚身体早就不如从前了,路惋还一直得吃药,家里根本供不起两个人同时上大学。

    她毕业后进厂工作了两年,每天踩着缝纫机给人做衣服,见不到太阳也见不到月亮,除了机器的轰鸣声,她很少能再听到别的声音。

    但在厂子里上班的那段时间认识了一个男的,叫曾伟。

    曾伟长得一般,对她还算好,给她买过几身衣服,请她吃过几次饭。

    路微想过早点把自己嫁出去,能给马德尚减轻点负担。同时,还有人可以跟她一起分担路惋的医药费。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了,却没想到曾伟的算盘打得更响。

    半年后把她睡了之后,又把她骗到夜店卖了。

    他说,留在这当公主至少比厂子里挣得多了。

    他还说,睡她的第一晚就知道她不是处了,这种破鞋他才不会接手,他给她选了条更赚钱的路,她应该感谢他才对。

    路微简直感谢得想杀了他。

    路微试过逃跑,可是被抓了回去一天天地遭受毒打。

    她也在别人的怂恿下试过报警,可那个警官除了长得周正一些,卵用都没有,她还是又被抓了回去。

    在一天天的羞辱中,她学会了彻底妥协。

    最终只成为了夜店调教得宜的小姐,成为了黑夜里那个耀眼的头牌。

    她被人彻底踩进了泥里,爬不起来,只能沦陷再沦陷。

    她开始了黑白颠倒的生活,可是给家里寄回去的钱却比往常多了不少。

    马德尚不止一次地担心她在做什么,还说想过来看她,她没让。

    她想着,再差也不过就这样了,再熬几年攒点钱,她就抽身离开。

    却没想到,命运就喜欢玩弄他们这些穷苦人,还总喜欢往死里玩。

    她被客人强制吸了毒,染上了毒瘾。

    那玩意哪能碰啊,碰了第一次就会有无穷次。

    可那玩意太费钱了,她的钱只给马德尚和路惋都不够,哪还有钱拿来吸毒呢?

    她只能选择更快的赚钱方式,赚更多的钱。

    她这人没什么良心,放得开,也敢拿命博。于是,有人牵线引桥,她很快就成了运毒队的一员。

    别说,还真赚了不少。

    她的身价嘛,也一直在往上升,位置也比往常高了。

    再次见到曾伟的时候,他还是那么一副穷酸样。

    他看不起她却又巴结她,她请他喝了一次酒,此从就迷恋上了。

    没错,她在里面放了东西。

    她这人啊,被生活捏断了骨头,也没什么脾性,别人有恩她不一定报,但有仇她必报不可。

    又后来啊,曾伟为了吸毒倾家荡产,走投无路混黑,却被一群小混混给打死了。

    她重情重义,要把他的尸体运回家。

    可她也被警察盯上了,是那个说过会帮她的警察审问的她,他说希望她不要在错误的路上再走下去,还说以后会帮她。

    她忍不住笑了,也记住了这个警察的名字,冉起。

    她成功从警察局离开了。

    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后来在一次运输毒品的过程中了一枪,子弹是从冉起的手枪里打出来的。

    真他妈的疼啊。

    她倒也命大,没死且被自己人救了。

    可人倒霉了还真是喝口凉水中都塞牙,偏巧这时候马德尚不放心来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