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硬地往后倒去,厉天阙便逼近,双手按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怀里,无处可躲。

    “……”

    楚眠屏住呼吸,屁股往旁边挪了挪,朝着那件水晶工艺品挪去。

    “呵,我忘了,你是个精神病,跟你说了也听不懂。”

    他忽然冷嗤一声,视线落在她粉嫩的唇上,长睫扫下一片扇影,缓缓低下头。

    来吧。

    鱼死网破。

    楚眠把手伸向工艺品。

    二十厘米。

    十厘米。

    五厘米。

    到了。

    要抓到了!

    手腕突然被男人抓住,炙热的温度带着湿气灼烧着她的皮肤,惊得楚眠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完了。

    楚眠眼底一发狠,蓄力正要推人时,一条干毛巾突然被塞进她的手里,面前的男人道,“给我擦头发吧,姐。”

    他眼角上挑,勾着一抹狐魅似的妖冶,性感得一塌糊涂。

    “……”

    w、what?

    什么情况?擦头发?姐?

    他到底是要她做什么?

    楚眠懵逼了,也不敢表现出什么,只能继续做呆滞状。

    见她无动于衷,厉天阙的眼暗沉下来,大概是没能看到她应该有的反应,眼底顿时盛满失望。

    紧接着,他抓起她的手往自己头上胡乱擦了一通。

    楚眠被溅了一脸的水珠。

    他的掌心炙热,如火般烫人。

    擦完,厉天阙将毛巾往旁边一扔,抓紧她纤细的手,摩挲着她的指骨,漫不经心地道,

    “听着,我只教你一遍,下次让你擦头发不擦,我就把你这漂亮的手指一根一根削下来喂狗。”

    “……”

    变态。

    楚眠心里暗骂,大脑则在理智分析。

    所以,死的那人是他姐?

    她是他亡姐的替代品,这样好多了。

    姐姐的替代品总比老情人的替代品要强,毕竟一个不能上床,一个却能。

    摸完她的手指,厉天阙大手一挥,毫不怜惜地将她推倒在床上。

    第7章 厉总是个小智障

    楚眠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这又要干什么?

    厉天阙跟着躺下来,男人的存在感强到可怕,发号施令,“抱我。”

    “……”

    抱你个鬼。

    楚眠默默往旁边挪,手又被强行抓了过去。

    “你这小疯子可真麻烦,人话都听不懂。”

    厉天阙嫌弃地说了一句,然后将她的手臂往床上一横,自己枕了上去。

    紧接着他又蜷缩起身体面朝她的方向侧躺,一条大长腿直接横到她的身上。

    “……”

    嫌麻烦你别抱。

    看着他这个孩子般狂野放肆的姿势,楚眠的心里画了三道黑线。

    这睡姿真的是……

    他姐去世的时候,他应该还只是个小智障吧?

    “姐,今天父亲来见我。”

    男人突然盯着她开口,讥讽嘲弄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要我给他玩女人拨钱,你说可不可笑,他玩女人还要做儿子的给钱。”

    “……”

    男人依赖地贴着她,“现在我还留个庄园给他遮风避雨,要是他再这样下去,我就把他赶出去要饭好不好?”

    这让他说的好像在说今天吃不完的韭菜就倒了吧。

    老子玩女人,管儿子要钱,这是什么家庭。

    “你走的时候,我9岁,我什么都给不了你,现在我25岁,什么都有,还是一样都给不了你。”

    男人忽然苦笑一声,眸子变得黯然,再不复刚才的轻狂冷血。

    楚眠面瘫地听着。

    虽然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听着很惋惜。

    只是惋惜归惋惜,能不能别压她这么重?

    她感觉自己要被这大长腿给压扁了。

    “姐,你像小时候一样拍拍我。”男人吩咐道。

    “……”

    楚眠不动。

    厉天阙索性往后抓起她被他枕着的手,强迫她拍向自己的背。

    有毒。

    楚眠无语极了,手被他抓得差点180度折过去,在断胳膊前,她选择臣服,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背上拍起来。

    动作很重。

    很机械。

    很不像个正常人。

    捶死他算了。

    “这还差不多。”厉天阙倒是还算满意她的表现,人更加往她身上靠了靠。

    她身上穿着他姐以前的裙子,都是用花苞蒸过的,染着香气,有静神安定的作用,特别好闻。

    他缓缓阖上眼睛。

    楚眠一下一下拍着。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他炙热的呼吸不轻不重地拂在她的颈上,似羽毛撩过,痒得她脚趾都蜷起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厉天阙没了声音。

    她转眸偷偷看他,竟然已经睡着了。

    他的头发还是半湿的状态,狭长的眼阖着,俊挺的鼻峰打下一侧阴影,薄唇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