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叶成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一样。

    恐怕,钱南南说楚眠欺负楚醒也别有内情。

    “哦,所以呢?”

    楚眠无语地看向着他。

    “那个,之前在夜市上是我做的不对,这次也是我不对。”叶成几乎是僵硬地说着话,猛地朝她低了下头,“对不起。”

    “……”

    原来是来道歉的。

    楚眠没理他,神情冷淡。

    “总之是我对不起你,以后你有什么要帮忙的,我任凭你差遣,我兄弟很多的,什么都能办得成!”叶成是第一次向人认错,很是不自在。

    闻言,楚眠挑了下眉,“行,我记住了,有事一定吩咐你。”

    有很多兄弟的孙子还是可以要一个的。

    正好她接下来要干件大事,需要一点助力。

    “……”

    叶成愕然地看向她这张清纯的脸,她还真是不客气啊,“对了,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刚刚我听他们叫你楚什么……”

    “你不用管我叫什么名字,你告诉我,法学院往哪里走?”楚眠出来找了半天,没找到法学院的路。

    “在南门附近。”叶成回答。

    “嗯。”

    楚眠听了转身就走。

    叶成忙追上去,跟着麻雀似的叽叽喳喳,“你去法学院干什么?法学院和艺术学院什么也不挨着啊。啊,我知道了,我们大学可以双修专业,你是不是想再修一门?”

    好烦啊。

    楚眠冷冷地看他一眼,“你别再跟着我,不然我再扎你一次。”

    “……”

    叶成委屈巴巴。

    楚眠见他终于消停了抬起脚离开,叶成忍不住在后面喊道,“那姑奶奶你告诉我你要双修干嘛啊?那个专业念得可累了,你不会是想将来做律师或者检察官吧?”

    “改律法!”

    楚眠头也不回地离开。

    徒留叶成站在原地瞪得差点将眼珠子瞪出来,不做律师不做检察官,是准备念书来改律法的?

    牛逼啊大佬。

    叶成突然觉得自己这孙子做得也没那么亏,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楚眠说的话都是她一定能做到的。

    不过,为什么要改法律?

    a国的法律还不够健全么?

    ……

    楚眠去了一趟法学院的图书馆,顺利借到一堆a国相关法律的书籍,回去的时候拎得手臂都麻了。

    自从不用装精神病,她整个人都精神了。

    看书再也不用倒着拿了。

    指甲也不用啃到烂了。

    “小姐,很晚了,快睡吧。”荷妈端着牛奶走进书房,见楚眠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坐在那里认认真真地看书,忍不住劝道,“这书哪是一下子读的完的,明天还要上学呢。”

    “知道了,你先睡吧。”

    楚眠头也不抬。

    帝都大学有很多外面弄不到的书籍,比如a国的贫民窟是何时形成的,为何形成,为何没有自理能力的人就该自生自灭……

    难得有读到的机会,她不抓紧怎么行。

    荷妈见劝不动她,只好无奈地离开。

    楚眠坐在书桌前,继续看书,将一本复杂的法律课本粗略翻着,一翻就翻到半夜,人趴在书本上睡了过去。

    夜深。

    外面的光全暗了。

    楚眠本来睡得舒舒服服的,突然感觉到一阵重压感,一睁开眼,就在黑暗中看到了厉天阙深邃分明的五官,睫毛尤其的长。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被转移到床上。

    厉天阙再次将她熊抱得死死的,她感觉自己对他而言,就是个真人版熊玩偶。

    累。

    她伸手推开胸前男人的手臂,推开一会儿,厉天阙又抱上来,缠得死死的。

    “……”

    楚眠无奈极了,推了几次只能放弃,闭上眼催眠自己。

    “姐——”

    男人一声近乎惶恐的低呼突然刺破寂静的黑夜。

    楚眠被吵醒,睁开眼,就见穿着薄款睡袍的厉天阙坐在床上,背对她。

    还能不能睡个好觉了。

    楚眠从被子里坐起来,坐到他的身边,只见厉天阙坐在那里,急促地喘息着,双眼浸了血似的猩红,似从噩梦中惊醒过来,脸色难看得要死。

    整个卧室都是他的呼吸声。

    “你没事吧?”

    她出声问道。

    大半夜突然坐起来。

    闻言,厉天阙涣散的目光渐渐聚拢,回过神来,他转眸看向她,眸色幽深。

    半晌,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指腹在她柔软的唇上狠狠按过,喑哑而暧昧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有事,想跟你做。”

    “……”

    楚眠黑线,无语地看着他。

    好好的说点阳间的话不行么?

    他有这方面需求可以去找别人,他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不方便。

    暗色的房间里,厉天阙直勾勾地盯着她,猛地将她捞进怀里,低头就去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