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你男人在这里,天塌下来也有我给你撑着。”

    厉天阙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哑地说着,抬手将她黏在脸上的湿发拨到一旁。

    话落,楚眠的手顿时将他握得更紧,像死死地缠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渐渐的,她开始平静下来,双眼紧阖,看不出是睡了还是昏迷了,亦或是……死了。

    ……

    有光线冲进楚眠的眼睛里。

    一开始是线光,再是大一点光,后来,她看见了阳光充盈的窗户和洁白的墙壁。

    好痛。

    身体像是被大型货车碾压过一般。

    她慢慢举起自己的手,举得很慢,随即看到自己食指上夹着夹子,手背上还插着针,正在接受输液。

    鼻尖,似乎全是消毒药水的味道。

    她是在医院么?

    她……没死?

    “别看了,有我在,你生死还由不得你。”

    一个冷厉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忽然响起。

    楚眠睁开眼闻声看去,就见厉天阙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跷着双腿,抱着双臂,一双灰眸阴飕飕地盯着她,没有一点好眼色,浑身上下更是充斥着不可一世的气息。

    厉天阙……

    楚眠疑惑两秒,随即便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真的活下来了。

    “挺本事啊,还学会服毒自杀了。”

    厉天阙坐在那里冷声讽刺着她。

    楚眠看向他,“你都知道了?”

    一开口,她的嗓子像被雷劈过一样,沙哑得很是难听,胃里也痛得厉害。

    “眼睛眨都不眨地就把剧毒给喝了,你是一心求死,还是觉得自己是有九条命可以挥霍?”厉天阙继续向她冷嘲热讽,大有不把她怼死不罢休的意思。

    “……”

    楚眠经历了一番折磨才活下来,这会正虚得厉害,根本招架不了他的话,唯有沉默。

    “怎么,现在连话都不同我说了?”

    厉天阙步步紧逼。

    “谢谢你救我……”楚眠声音弱得厉害。

    “还知道感谢?我以为你会恨我救了你呢。”厉天阙坐在那里,整个人要有多阴阳怪气就有多阴阳怪气。

    楚眠很是无奈地闭上眼。

    行吧,怼吧,她不说话就是了。

    “你什么态度?”

    厉天阙见她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不悦地拧眉。

    真是纵得胆子越来越肥!

    “……”

    楚眠无奈地睁开眼,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唇,然后用尽力气撑着从床上坐起来。

    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眉目之间疲惫不堪,撑着坐起来的一刻大概是太疼了,她纤细的手直接抓上胃部的衣服,疼痛在眼底直白地闪过一秒,却硬是一声都没哼。

    厉天阙看着,眸子沉了沉,“行了,靠着。”

    语气还是很冷,却没有刚才那么不满了。

    楚眠勉强靠在后面的床靠上,胃里像是不停地被人用指甲刮着,一遍又一遍,痛得她想发抖。

    她咬紧牙关,让自己镇定下来,才慢慢开口,“我不是一心求死,我只是不想欠别人的。”

    她报仇报得干干净净,容不得人来威胁。

    “呵。”厉天阙冷笑一声,像看个白痴一样看着她,“拿命去还,你还真是聪明。”

    胃,越来越疼了。

    洗胃的感觉真是不舒服。

    楚眠抬起手按着胃部,神情淡淡的,“我以为我对毒药有一定的耐药性,能支撑我找到医院,没想到发作得那么快。”

    她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烈性的毒。

    “对毒药有耐药性?”

    厉天阙冷嗤一声,她当她是什么?

    “我小时候在楚家被灌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药,弄得身体很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时吃多了,导致我对毒有一定的耐药性,在贫民窟三年,我误食过很多带毒的食物,其他人死了,我却还好好活着。”

    第104章 省得我亲不下去

    后来,她就成了岛上寻找食物的先驱者,每次发现新的果子、新品种的鱼等等都是由她先来尝。

    很多毒对她是没有效果的。

    厉天阙听得目光一暗,再看她神色平静,好像在陈述一件十分平常的事。

    “楚家给你灌药?”他冷冷地开口。

    “嗯。”

    不是致死的药,就让她偶尔拉拉肚子,头晕眼花之类的。

    楚眠应了一声,“所以我真不是一心求死。”

    “没我的话,你已经死了。”

    厉天阙睨着她,拿起一旁的检查报告扔到她床上。

    楚眠低眸,伸手翻开,就见上面是她的检查报告,一项项数据列得清楚明白,她这才看到方雪给的毒有多狠,她撑到洗胃这一步已经是造化。

    “多谢厉先生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这是他第二次救她了。

    “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