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你要明白一个道理,陆家发展好了,我们每个人才能过得好,懂么?”

    “……”

    贺盛璃听着简直想笑,什么歪门邪说,哪有一个家族能做到真正团结,人就是人,怎么可能半分私心都没有。

    她看着曹婉认真的脸,没有说出这番话,只虚假一笑,“我知道了,母亲。”

    说完,贺盛璃又转眸看向车窗外。

    转过脸的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彻底,眼底浮出现怨恨。

    她绝不会让楚眠回到陆家。

    陆家,只能成为她贺盛璃的靠山!

    ……

    “阿眠,我饿了。”

    “阿眠,我们什么时候回a国?”

    “阿眠,过来让我抱抱。”

    “阿眠,我头有些晕。”

    “阿眠,拉我一下,我要从床上滚下来了。”

    病房里,床上的病号躺在那里折腾个不停。

    楚眠淡定如常,坐在沙发上吊着输液瓶面不改色地翻到最后一页,将整本书用较快的速度看完,然后搁到一旁。

    厉天阙躺在病床上,见状,直勾勾地盯着她。

    看完了?

    可以理他了?

    楚眠抬起头看了一下外面的雪,接着又拿起一本书搁到自己腿上。

    妈的。

    她手边哪来那么多书。

    厉天阙一手撑着床就要坐起来,楚眠低头看着书,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忽然云淡风轻地开口,“厉总天赋异禀,骨折也可以乱动,看来接下来忘生果、枯木雪也不用找了,厉总应该能自愈。”

    那么软的一张嘴怎么就讲得出这么阴阳怪气的话。

    厉天阙放松手,人乖乖躺回床上。

    楚眠继续看书,不一会儿,她的输液挂完了,她按下按键。

    一个护士走进来,替她拔了输液针。

    楚眠连挂了三瓶水,挂得整条胳膊发凉发僵。

    她用棉球按着针孔站起来,一边小范围活动着手臂一边往外走去,走过他床前时,她连余光都没给一个。

    “你去哪?”

    厉天阙盯着她,眼神堪称幽怨。

    “……”

    楚眠停住脚步,却没说话,只站在那里活动自己的手指。

    “楚眠,你玩命来d国,我玩命背你出山,我们这算是两清,你凭什么对我臭脸?”

    厉天阙躺在床上盯着她的身影道。

    闻言,楚眠慢慢转过身,淡淡地睨向他,眼神淡得有些冷,仿佛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

    厉天阙盯着她的脸,眼神凌厉。

    下一秒,他伸手按上自己一侧的肩膀,倒吸一口气,“嘶——”

    满脸痛色,楚楚可怜。

    “算了,不和你说了,你要走就走吧。”

    他眼底黯然,不再看她,只看着头顶上方的灯。

    楚眠扔了手中的棉球,深深地看他一眼,转身便走,直走向门口。

    “你给老子回来!”

    厉天阙猛地抬起身子吼出来。

    “……”

    楚眠回眸。

    厉天阙半撑着身子躺在床上,这个扭曲的姿势带来剧痛,凌乱的短发下,他的一张脸白得没有丁点血色,更显得那点乌青明显,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整个人都急了,呼吸都带着喘,胸膛起伏得厉害。

    楚眠见他这样,心里的气消了不少,也觉着差不多可以了,便道,“我是要去洗个手。”

    “不准去,过来。”

    厉天阙命令道。

    “……”

    楚眠走到他的病床前,厉天阙立刻躺回去,往旁边挪了挪身体,让出一半的病床。

    楚眠摇头,声音发哑地道,“不行,我还有些感冒症状,会传染给你的。”

    “你那就是纯粹冻出来的,不会传染,快点。”

    厉天阙拍拍身边的床。

    “……”

    楚眠想了想,还是顺从地坐到床边,然后就势躺下去,正枕在他放平的手臂上。

    厉天阙伸手将她一搂,低头埋进她的发里一顿蹭,牵扯到伤口痛得他吸气不止,动作倒是不停。

    好像多蹭两下能止痛似的。

    楚眠都无奈了,“厉天阙,现在是谁要安分点?”

    就他这样,怎么好意思在山里说她逞强的。

    “那我不动,你来动。”

    厉天阙老老实实躺回去。

    “……”

    这又是什么虎狼之词。

    楚眠无语地转眸看他,厉天阙挑眉,“过来吻我。”

    “我感冒。”

    “不传染。”

    “不行。”

    楚眠拒绝。

    “那我来。”

    厉天阙作势就要起身。

    “……”

    楚眠觉得自己也是好脸给的快了,她伸手轻轻压下他的肩膀,手肘抵着床单撑起身子,来到他的上方,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脸,抬手在他脸颊一侧的血渍上轻轻来回擦着。

    厉天阙定定地睨着她,长睫一双眼深若夜空,跟要吞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