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和楚眠住的地方?”

    厉天阙一眼就看到门内挂着的蛊笼。

    他清楚地知道那是用来做什么的,是为了救他。

    他在门口,目光深沉地盯着,胸口疼得一悸。

    “啊?”

    荷妈沉浸在自己的惶恐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时,厉天阙已经抬脚走进房子。

    厉天阙将楼上楼下看了一遍。

    小楼保持着生活过的痕迹,仅有两个房间,一个书房,家具简洁到简陋。

    他还以为,来到边境的她能过得有多好。

    居然是住在这种地方。

    草草几眼,厉天阙便踩着吱吱出声的木楼梯下楼。

    “少爷,喝茶。”

    荷妈已经从最初的惊诧中回过神来,用最快的速度烧了壶开水,又拿出茶叶泡了一杯茶。

    厉天阙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跷起一腿,冷声问道,“她为什么选择住在这里?”

    他当年放手让她来到这里,谢傲然不至于连套好房子都给不起她,除非是她自己选择。

    “小姐说,这里最像蔷园,木楼梯也像。”

    荷妈站在那里恭敬地回答道,想想又道,“小姐说她曾经天天想着怎么离开蔷园,后来发现最舍不得的也是那里。”

    闻言,厉天阙的眸子越发深邃,整个人像是不经意间被狠狠地撞了下。

    很疼。

    说不上哪里疼,就是疼。

    他抬眸看向头顶上的几个空蛊笼,沉默地盯着。

    在贫民窟时,他能在楚眠呆过的房子里住上一夜,可在这里,他却不敢细看。

    因为这栋小楼很多地方让他觉得不舒服。

    刚还不解,现在明了。

    这里每一个让他不舒服的地方,都是楚眠心甘情愿为他受过的苦。

    第634章 我也知道,那不会是个男人

    荷妈站在一旁悄悄打量着厉天阙。

    少爷来找她不是要说小懒的事么,怎么一直在问小楼,这小楼也不是小懒住的地方啊,没有小孩子的生活痕迹。

    那要不是说小懒,少爷来干什么?

    参观小楼?

    有必要么?

    荷妈百思不得其解,心底不安得厉害,难道说真像谢傲然谢家主说的那样,少爷可能还不知道小懒的存在?

    男人的心都是这么大的?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双灰眸,都不产生一点怀疑?

    “跟了楚眠几年,敢在我面前走神?”

    男人冷冽的嗓音忽然响起。

    荷妈回过神来,就对上厉天阙阴鸷的一双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屈腿就跪在地上,“少爷,我不是故意的,请您见谅。”

    厉天阙当年的手段,她至今想起来都不寒而栗。

    厉天阙坐在那里,低眸冷漠地睨着她,修长的手指膝盖上敲了两下。

    好一会儿,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知道楚眠在边境藏了个人。”

    “……”

    荷妈跪在地上,闻言人发软得厉害,她用手撑在地上,低着头,眼睛睁得死死的,呼吸颤得厉害。

    果然。

    少爷就是少爷,能踩着自己父亲坐上厉氏财团头把交椅的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小懒就是他儿子!

    “我也知道,那不会是个男人。”

    厉天阙又道。

    从小奸细嘴里得知的时候,他妒忌、愤怒。

    但踏进这栋小楼后,他就明白,楚眠不可能背叛他。

    她隐瞒的一定是其它。

    “啊?”

    荷妈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莫名地看向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

    这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小姐啊小姐,这叫她怎么回答?

    “你跟在楚眠身边这么久,不可能不知道。”

    厉天阙睨向她,眸中掠过一抹邪佞,“你最好主动交待,别逼我对一个一把年纪的中年妇女上酷刑。”

    “……”

    荷妈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他。

    她是说还是替楚眠继续瞒着?

    这……也没人提前和她通个气啊。

    荷妈正迟疑着,外面忽然传来狗吠声。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叫得十分欢实。

    厉天阙冷着脸抬眼望去,就见那只长毛土狗正在车子后边狂叫着,边叫边嗅。

    不知道闻到了什么气味,土狗越叫越欢,围着车屁股一阵打转。

    蓦地,它抬起前面两只爪子就往车门上扑。

    靠!

    抓花了车漆又要赔钱。

    厉天阙的脸色一变,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抬起腿就往外走去。

    荷妈跪在地上转身望去,再次生出疑惑,小懒不是和少爷在一起么,那怎么只有少爷在这?小懒呢?

    厉天阙大步走到车前,一脚踢开小海豚。

    “嗷呜呜……”

    小海豚滚到一旁,委屈巴巴地看向他。

    厉天阙低头看一眼车上的漆,还好,没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