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拿着手巾的手顿了一下,或许在一刻两刻的瞬间他有这么觉得,但并未深想,他抿唇说:“你想说什么。”

    书童凛了神色说:“大人,小甲旧时有一同窗,是在宫里当差,而且离陛下的寝宫极近,前日拜访听得一事,便是在大人回宫被陛下拒之门外那一夜,并不是宫人通传的那样,陛下早早就安寝了。”

    伏月已经从北鱼口中听说更多,松了神色说:“那夜陛下遭遇行刺,受了惊吓,确实是安寝了。”

    书童说:“是,确实是安寝了,但是大人可知道,陛下行刺那一夜,摄政王就在宫中做客。”

    伏月慢慢皱起眉头。

    这个,北鱼并没有说。

    书童说:“大人,或许道听途说并不可信,但为了大人和陛下关系的缘故,小甲也只是略提一次,摄政王对陛下的态度,在小甲看来,和大人对陛下的态度并无二致,听闻二人曾在宫□□浴,此中关系是否需要留心,还请大人斟酌。”

    他说完行了礼,将水端了下去。

    房间剩下伏月一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可以看到,他苍白如釉的嘴唇,慢慢抿了起来。

    ————

    次日晚上宿星回到房间,看见北鱼给他留纸条。

    “治疗暗疾,速来。”

    他抓起那大大方方躺着的纸条,咬牙说:“就不知道避讳一点吗!”

    气势汹汹要去教育北鱼,却在进北鱼房间的时候有些惊诧。

    只见几个桌子并得整整齐齐的,摆了不少药材。

    北鱼小脸上沾了两道黑痕,看见他说:“你再等一下,还有一昧药。”

    他说着哼哧哼哧,用尽全身的力量在捣那几根树藤。

    宿星见他用力得脚尖都站起来,忍不住将他抱开说:“你有几两力气,让开。”

    将北鱼抱到一旁,自己就着内力把树藤压碎。

    粗壮的树藤被蹍得粉碎,北鱼指尖漏着流沙一样的药粉说:“哇,你力气真大。”

    宿星一蹭鼻子,得意说:“这有什么,这个你打算怎么用?”

    他问北鱼,见北鱼回头看他:“怎么,你对药材也感兴趣吗?”

    宿星有些别扭说:“毕竟你都这么为我了。”捣药把脸都弄黑了。

    他想着耳根有点发热,却看见北鱼有些疑惑,侧着头说:“嗯?什么意思呢?”

    宿星一愣:“你不是准备给我疗伤吗?”

    说到最后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其他可能性,捂着北鱼的嘴巴说:“没什么!你别说话。”

    北鱼却反应过来,表达欲极强扒着宿星的手说:“你以为这是给你准备的吗?不是啊,这是给……”

    “够了!”突然被宿星截断了话,宿星将捣药杵摔在他面前说:“你爱怎样怎样吧!”

    他生着气,脸红得滴血,又恼得发黑,脸颊像匹漂亮的布帛变幻着颜色,北鱼见他恼羞成怒,赶紧抱着他的腰哄说:“有!你有你有,你的那份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听我解释啊太子!”

    我还想拉你跟我同盟呢!

    宿星气说:“你总是埋汰人!”

    北鱼委屈申诉:“我没有!”

    他急说:“你的真的给你准备好了,你看我磨得手心都红了。”

    他将通红的手心给太子看。

    宿星看他的小手真的很红,而且虎口处好像细微磨破,气消了七分,转过身板着脸说:“到底怎么做。”

    “你来你来。”北鱼连忙把太子请到自己床上。

    他让太子脱衣服,自己去调药,拿了加料的艾草燃起来,然后给太子咬,说:“你的内脏要调理,这个要咬着,用鼻子吸。”

    宿星一一照做,北鱼端着白玉碗过来说:“你的伤口要敷药,我脱你亵衣喔。”

    宿星咬着艾草不动,像是默认。

    因的宿星刚才只脱了外衣和中衣,现在咬着艾草需要维持平衡,北鱼便着手帮他脱亵衣。

    宿国的亵衣和北鱼也是一样,纯白色的,套在宿星精壮的身体上有一种清俊之感。

    宿星的身材并不羸弱,相反的,他的身体很强壮,该有的肌肉一块不少,但是因为他是窄脸尖下巴,显得他很高挑。

    薄薄的亵衣一脱,北鱼眼神颤抖了一下。

    并不是为的那漂亮的三角肌和精致的腹斜肌、腹直肌,而是为宿星身上狰狞的伤痕。

    好可怕。北鱼第一个直觉。

    那白皙健壮的身体上布满刀伤和鞭痕,还有烟火烫过的痕迹。

    他看着,一种怜悯油然而生,不由得放软了声音说:“我给你敷药,你忍着点。”

    带有刺激性的药膏涂在各类伤痕上面,北鱼怕太子疼,一直关注他的表情,倒是见太子眉头也不皱一下,自己紧张了个寂寞。

    上完药后北鱼替太子掩上衣服,然后擦着额角的汗呼了一口气,软软地瘫在床上,宿星将艾条拿开,就看到他小肚子都瘫平了,说:“有那么精疲力尽吗?好像你为我做了很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