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星全程没看北鱼一眼,淡淡说:“谢陛下。”

    北鱼觉得太子有些故意不理他,但是想到太子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他就没深想,而且这时丞相给他盛了汤。

    北鱼皱眉说:“朕不要吃鱼。”

    伏月说:“只是为了营养均衡。”

    北鱼说:“朕不想吃嘛。”

    重厌看他撂筷子,说:“不想吃便不吃了,这是今早臣打的鹿肉,陛下尝尝。”

    北鱼看见那香喷喷的烤肉居然是今早摸过的小鹿,立刻捂着嘴说:“这东西怎么能吃啊?”

    重厌不解说:“陛下不喜欢吃吗?”

    北鱼说:“不喜欢,快端走,朕不想看到!”

    “把鹿肉端走。”

    伏月让人把肉端走,刚要下筷子的宿星额角一抽。

    伏月说:“那陛下吃青蔬,也是新鲜的。”

    北鱼摇头:“这个朕也不要吃!”

    今天的菜系北鱼一个都不喜欢,而且他一被人娇惯那股子脾气就出来了,给什么什么都不吃,换了几个菜系,伏月也束手无策。

    重厌看他胃口不佳,说:“陛下是不是今天运动太累了,吃不下硬菜的话,不是有粥么?”

    他对宫人说,“盛一碗粥给陛下。”

    刚要盛粥的宿星勺子被抢,粥也不多,锅底渐渐空了。

    宫人端到北鱼面前,北鱼原本还愿意喝的,看见全是红枣,他哼说:“不想吃这个。”

    伏月冷了脸说:“不行,吃一点。”

    什么都不吃怎么行。

    北鱼说:“里面有红枣!”

    伏月沉了声音说:“陛下适可而止。”

    北鱼说:“不要吃!”

    重厌看两人要吵,说:“臣帮陛下挑掉。”

    北鱼说:“挑了也不吃,不吃就是不吃!”

    “够了!”宿星一个筷子拍在桌子上,对北鱼说,“这也不吃那也不吃,骄纵挑食,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

    北鱼被太子吼了一顿,吓得碗都捧不稳了,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眼眶红了起来。

    伏月见宿星吼北鱼,反而维护北鱼说:“陛下不想吃就不吃,又关太子什么事?”

    他又对北鱼说:“陛下不想吃就不吃了,臣让人重做菜色。”

    北鱼摇头,把小米粥捧起来,“朕不挑了……”

    他红着眼眶,很是可伶地吞起粥来。

    宿星一口气也不上不下,给他扔了好几个菜。

    北鱼骄纵的病好了,来什么吞什么。

    吃了饭,伏月问他:“陛下今天想做什么,不做功课也可以。”

    北鱼抬头申报:“朕想画画……”

    伏月看他神情还难过着,看了宿星一眼。

    宿星额角跳了跳,咬牙说:“本宫随便看看。”

    三个人都陪着他,伏月让人把画架端了上来。

    画家一上北鱼才精神了点,他说:“朕最近看丞相的丹青,突然有所感悟,北国和宿国的丹青差异,在北国重韵,宿国重形。”

    宿星冷哼一声。

    北鱼若有其事说:“作画应该八分神韵两分笔触。”

    “喔?”宿星撑着下巴看他表演。

    北鱼问伏月:“丞相,我说的对吗?”

    伏月说:“嗯,小心泼墨。”

    他平时对这些最是严谨的,但此时也只是想让北鱼开心而起,他将北鱼的散发拨到耳后,用带子将他的宽袖捆成八字形。

    北鱼不耐烦说:“作画便是要随性,这么谨慎怎么行呢,丞相退下,朕要下笔了。”

    北鱼说着在纸上龙飞凤舞了起来。

    伏月见袖子捆好了他的香囊在绢纸上也是一晃一晃的,重厌指了指那香囊,伏月知道他是要他轻轻解掉,以免妨碍北鱼画画,宿星看着北鱼的笔触,倒是没有留意香囊。

    他只看到北鱼很是尽兴,他笔下那头那小鹿真有几分狩猎中警觉的样子,没有发现伏月将手摸到了北鱼腰侧。

    伏月将手摸到北鱼的香囊,又抓住旁边的玉佩,想要将两个饰物都解下来,可是却发现原本应该藏在腰封内侧的两个小环不见了。

    这腰封跟平时的腰封怎么不同?

    因为北鱼衣袖的遮挡,伏月也只好用手摸索,发现原本统一设计的小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条横线给人挂饰物,和平时腰封的设计截然不同。

    但是也没多想,他将香囊和玉佩解下来。

    解下来后看到北鱼投入得弯了腰,他蹙眉说:“陛下,坐姿不良于身体有害。”

    他双手去扶北鱼的腰,想要将他掰正起来,却发现北鱼腰封的触感跟平日腰封的触感截然不同,并且跟他了解过的腰封也都全都不一样。

    他一愣。

    北鱼正画着,感觉丞相一直对他“摸来摸去”的,痒得动了一下,提起笔说:“丞相别抓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