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鹂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听临千曼说陶念也在她家的时候,还颇有些感慨:“陶念也这么久没见凤君了,一定很想师父吧?”

    陶念:“……”

    不敢想。

    她焦虑的看看临千曼。

    临千曼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陶念没办法,转而看向房间里另一个人。

    方文今天过来本来是打算送陶念去剧组的,现在看这两个人的表情和行为,大概猜到了一点。在接收到陶念求救的目光后,她给陶念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又指指临千曼,示意她抱临千曼的大腿。

    因为方文十分相信临千曼,这让陶念得到了一丝勇气。她也向方文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等到黄鹂过来后,三个人就一起出发了。

    毛毛也在,黄鹂摸着毛毛的下巴,和陶念解释说毛毛要打疫苗了,正好顺路,就把毛毛带出来了。

    陶念想到自己打疫苗时候的疼痛,对毛毛有几分同情,也上去摸了摸毛毛。

    自从录了《一日三餐》,陶念和毛毛的关系也好了不少,毛毛也让她摸。

    毛毛的毛不是柔软的,而是硬硬的很厚实,像铺了几层的小针一样,有一些扎手。

    细微的疼痛居然让陶念有一点放松,她渐渐的不太紧张了,专心和毛毛玩。

    等到了医院的时候,她抱紧毛毛:“一会儿回来再给它打针吧。”

    黄鹂当然说可以。

    等到了约好的地方,陶念又开始紧张了,她紧紧抱着毛毛不愿意撒手,可怜巴巴的对临千曼说:“我害怕。”

    你大逆不道说你师父应该是我的时候不害怕。

    让你道歉你不走心还挂电话的时候不害怕。

    好好说着话你推开门就是一句师父打人疼的时候不害怕。

    现在临到头,你害怕了,有用吗?

    临千曼觉得自己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但表面上丝毫不显。她看了陶念一眼,很冷静的伸手,把陶念身上粘的毛毛的狗毛揪下来。

    最近天凉了,陶念穿了一件针织衫,毛毛黑色的毛在上面十分明显。

    临千曼一边揪,一边平复自己的心情。

    陶念抱着毛毛,眼睛专注的跟着临千曼的手。

    临千曼的手也很好看,纤细修长,甲床很好看,指尖和指节白里透粉。

    陶念看了好一会儿,鬼鬼祟祟的伸出手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自己的要圆一点,手指甲上是上次章景月带自己做的美甲。粉嫩的颜色,幼稚的草莓图案。

    陶念有种说不出来的气馁。

    但是一转头,余光暼到车窗外的凤君。

    陶念:“?!!”

    她抱紧毛毛,甚至想原地消失。

    黄鹂已经打开车门下去了,和凤君打了招呼后甚至还叫陶念:“下来啊,很久不见凤君了,你不想师父吗?”

    陶念瑟瑟发抖,抱着毛毛下去了。

    她想着昨天方文和自己说的、今天又提醒了自己的话,再三暗示自己。

    临千曼会保护自己的。

    我已经舔到临千曼了,临千曼会保护我的。

    她小心看了凤君一眼,打招呼:“师父……”

    凤君看都不看她一眼,反而是对她身后刚下车的临千曼略一颔首。

    黄鹂在旁边看着,啧啧称奇。不明白凤君为什么对这两个人的态度差距这么大。陶念才是亲徒弟啊,为什么对陶念这么冷淡?

    说是接风宴,但是因为是突然说凤君下山,很多人在外地赶不回来。所以今天在场的也没有几个人。

    等到人齐全了,就上楼去之前订好的包间了。

    大家都知道陶念跟着凤君长大,自从下山师徒两人已经半年没见了。于是十分贴心的把两人拱到最前面并排走着,想让她俩叙旧。

    陶念瑟瑟发抖,止不住回头,想躲到临千曼身后。

    可是黄鹂正拉着临千曼问东问西,两个人正好在最后面。

    陶念想和临千曼一起走,忍不住放慢了脚步。还没有落下一点,就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往前走啊。”

    这人说了这么一句,引来了凤君的注意。

    凤君又看了陶念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陶念觉得她冷哼了一声。

    陶念怕得要命,怕接风宴一开始,凤君就杀了自己做一个碳烤饕餮给大家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