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千曼也跟着她看那些人:“?”

    大家:“……”

    “没事没事。”

    “就是觉得不是那么饿了而已……”

    “饱了饱了。吃饱了。”

    陶念疑惑:“这是怎么了?”

    她看向临千曼:“你知道吗?”

    临千曼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把自己的胳膊和她的手一起放回到她那边:“等着吃饭吧。”

    陶念意识到临千曼的意思,坐直了,在桌子底下玩临千曼的手。

    两个人分开了,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开始热络。

    一群人说来说去,总是要时不时看临千曼和陶念一眼。

    但是当着人的面,不敢直接问。

    于是迂回着问:“念念今天都来了,凤君呢?凤君怎么没有来?”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黄鹂清了清嗓子:“凤君在家里呢,她不愿意凑热闹。”

    “凤君一个人过年啊。”

    “多孤单啊。”

    黄鹂笑说话的人:“不就是下了山才开始过年的吗,之前一直不过年,不是也不孤单吗?怎么之前几千年都过来了,现在嫌孤单了。”

    说话的人也笑:“这哪能一样。”

    大家也跟着笑:“由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说到凤君。

    黄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呲呲笑,她很辛苦的忍,把笑意忍下去一点,说:“凤君半个月前,也就是刚放寒假的时候,跟着一个同学回去玩了。那个同学,家里卖烟花嘛。今年全面禁燃烟花爆竹嘛,同学也是喜欢凤君,想给凤君拿两根仙女棒玩,就只是在家里点一根拍拍照就好了。没想到那天隔壁正在烧炉子,火星子被风一吹就吹到那边了。也幸好是凤君去了,不然那一仓库的烟花都要炸开,说不定都会有什么火灾。”

    陶念:“……”

    突然想到那天凤君说的:“你猜我为什么知道。”

    黄鹂接着说:“这可不是正好吗,警察叔叔知道这个同学家里卖烟花,那天正好去同学家里收烟花。一看就看到了炸开的烟花。直接就把烟花没收了,家里的人都带走了。”

    临千曼:“……”

    满屋子的人都露出了难以想象的表情来。

    黄鹂笑的说话都说不清楚了。她笑弯了腰:“警察叔叔就给凤君最新联系人打电话,让武宣过去,教育了两个多小时,才把人放出来。”

    虽然不合适。

    但是陶念突然想到自己前两天学的政治课文。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就算你不是人,在法律面前,也是平等的。

    因为突然说到了这件事,陶念甚至觉得菠萝咕唠肉的诱惑都小了不少。

    她一手拉着临千曼的手,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凤君发消息。

    刚刚一直被握着手里揉捏磋磨,现在突然被放开一只手,手背乍然一凉,皮肤上刚刚陶念的温度都在慢慢离开。

    临千曼不开心了。她看向陶念。

    可是陶念在低头看手机。

    陶念在问凤君:“你挣到多少钱了?”

    凤君确实是因为“燃放烟花爆竹”被罚了钱。

    警察叔叔苦口婆心,一直教育她:“放一个烟花图什么呢?你会因此得到多少快乐呢?你看看,放烟花,污染环境就算了,还违反了政策要罚款。这五千块钱你干什么不行?一个月工资也就五千,辛辛苦苦干一个月的活,一个烟花,啪,就没了。”

    ……于是凤君从这段话里面提炼出很多重点。

    一个是放烟花会污染环境。

    二是违反了政策要罚款。

    三是五千块好像很贵,正常人一个月工资也就才五千。

    凤君回去的时候问了问同学,并且算了算自己花的钱。

    突然意识到,自己欠了很多很多的钱。

    大概……光自己现在住的这个房子,买下来就需要自己五千一个月的工资,不吃不喝干二十五年。

    ……

    要了命了。

    都到了除夕了,春联早就换上了,已经没人找她写春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