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寒……

    我一定会救你的。想着,泠忆思坚定的睁开眼。

    她强忍着身上的不适站起身来,开始在岩壁上不断摸索。

    莫约过了片刻,上方突传来崩塌之声。一时间地面震动,叫她视线不断地变换。寒流将她托起,薄纱的衣摆下垂,飞舞的发丝被轻别至耳后。

    而当她缓缓上飘时,石妖的求饶声便清楚的传到了她耳中:“少狼主!请饶下我这条贱命!!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请,请将妖核还给我!”

    “啊……”辛寒脚踩着坚实的冰桥,凌乱的发将他双眼遮挡。他格外宽大的手握着流沙般的妖核,手指已是陷入几寸。

    像是没有听清楚似的,他弯下腰去,紧盯着被踩在脚下的石妖,厉声问道:“你说什么,可敢再说一遍?”

    辛寒身上染着寒霜,妖力暴涨不断溢出。他抛玩着妖核,毛绒的狼尾在冰桥上扫过,又凝出数根锋利的冰棱。

    传言曾说,少狼主辛寒妖力无边,是妖邪转世降临。可在真正见到他这疯狂的模样前,石妖一直以为这不过是莫须有之事。

    它被浓浓杀意包围,将能想到的求饶话都说了个遍,却依旧无法令辛寒动摇半分。

    它害怕,他恐惧。直到那句如春风般和煦的话语传来,它才真正感受到了生的希望。

    “辛寒,你怎么了?”

    泠忆思讶异地瞧着辛寒,忙顺风落下。她踩在光滑的冰上,脚下一滑,不受控制地向前溜去。她稳稳地扑入他的怀中,听到了一声不属于她的哀嚎。

    石妖拍打着辛寒的脚踝,发出阵阵凄惨的嚎叫。它坚硬的身体被冰刺钉穿,脆弱到几乎是风吹即散。

    “人,人类!不,仙子,仙子!!”石妖讨好地看向泠忆思,忙向她求饶,“求您发发慈悲,叫少狼主放过我吧!我已妖力尽散,再无作恶的机会了。请留我一命,留我一命!”

    哪来的动静?

    泠忆思奇怪地寻找着,终在辛寒脚边瞧见了如鸟雀大小的石妖。她缓缓一眨眼,显然是未弄清发生了何事。

    结实的手臂虚虚地揽着她,冰凉的发贴在她的脖间。辛寒低下头来,伤痕累累的狼耳在她面前抖了抖。他胸腔剧烈起伏着,一言不发,只更用力的踩踏着石妖。

    他在生气?

    柔软的手掌落在他脸侧,轻托起他的脑袋。泠忆思望着他,柔声问道:“怎么了,辛寒?”

    她抬手抚平他乱糟糟的发,温柔抚摸着他的发顶。狼耳在与指尖相触时一瑟缩,泠忆思手指一僵,这才瞧见了他耳间伤口。

    “这是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眉间亮起一点光来,“是谁伤了你?”

    辛寒幽怨的垂眸,不满地跺了跺脚。被打回原形的石妖战战兢兢,险些呕出二两它不曾拥有的血来。

    泠忆思拧眉,顿时了然。一团火在她心头灼烧,逐渐爬上温柔的眼眸。她一瞪石妖,眉间的印记一亮,如丝线般的光涌出,瞬间将石妖打下冰桥。

    被打飞的石妖感到一瞬的窒息,又有一阵恍惚。待它反应过来时,早已是被丢下了冰桥。

    而在石妖消失的刹那,温柔的光将伤口治愈。辛寒幽暗的眼眸穿过这光亮,不停打量着泠忆思。他微微一抿唇,忽就鬼使神差的低下头去。

    狼尾在冰桥上扫个不停,双耳乖顺下压。他只像大狗一样将头埋在她颈间,感受着她的抚摸。

    “好啦,没事了没事了。”泠忆思轻轻揉捏他的耳朵,一连拍了数下他的脑袋。清凉的风将香气卷入,让人感到一种满足的幸福感。幸福之余,还有油然而生的责任感。

    她捧住辛寒的脑袋,与他目光相触,斩钉截铁道:“辛寒,我会保护你的,一定!”

    区区人类,还想保护他?

    心中虽这样想,但辛寒的眼中却有着淡淡的笑意。他别扭的错开视线,只感觉衣摆不停颤抖。

    他浅笑的眼眸缓缓睁大,忙拥住她的背。他向幽静的崖底一张望,问道:“你在抖什么?”

    嗯?

    经他一问,本还不自知的泠忆思腿突然就软了。她同样奇怪地向下张望,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险些从冰桥上滑下。

    这是哪,她是谁,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泠忆思不语,只怕的抱紧了辛寒手臂。他了然的一挑眉,利索将她打横抱起,朝上方飞去。

    方才还信誓旦旦说要保护他,此刻便像只孱弱的兔子一样发抖,真是……

    他的胳膊忽就一僵。

    若是野狼精捏住她这一弱点,那她——

    呼——

    风从狭小的洞口挤入,发着似哭泣的呜咽。石妖的栖身之所中阴风阵阵,吹得人心发凉。

    沉稳的步伐从身后传来,一袭白衣自黑暗中现身。怜奚摆动着狐尾,洁白的长发披在肩后。他挂着客套的笑容,在辛寒面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