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沐沐在心里叫好。

    狠人啊,这姑娘。

    敢跟曾忆昔大眼瞪大眼的。

    数秒后,曾忆昔扯了下唇,不咸不淡地说了句:“看够了?”

    江月稠:“…………”

    这还……坐实了她好色的名头?

    本以为曾忆昔还会说点什么阴阳怪气的话,但下一秒,就见他低头,捡起筷子去吃菜了。

    可能是觉得有点无聊,也有可能是觉得被她这么看着是在被占便宜?

    联系上下文情境以及对他的了解,江月稠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点。

    走出餐厅,江月稠扶了扶额。

    头疼……

    刚刚之所以没解释,因为知道在曾忆昔跟前,解释无疑就意味着掩饰。

    她可太懂这个逻辑了。

    上回拉他衣袖就一脸被她占便宜的样子,这回更是坐实了她那时的心怀不轨。

    得。

    这最后要是进了mw,公司里喜欢他的姑娘,算上她一个,怕是得从一楼排到十九楼了。

    要是没有十九楼,可得赶紧建一个。要不然她领着个“爱的号码牌”,还没排队等候的地方。

    不过,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江月稠在心里暗暗记下,下回胡说八道的时候,一定记得先看看四周有没有人。

    风吹过,她鼻腔开始痒痒,从兜里拿出口罩准备戴上。

    但来不及,她偏过脸,打了个喷嚏。

    没注意顺势带出来的校园卡。

    那一张小卡片顺着口袋沿边,滑落在地。

    还在风里打了个摆。

    --

    江月稠前脚走,左唯后边就开始点评:“刚刚那妹子胆子大啊。”

    人事部的纪准看了眼曾忆昔,顺势接过话:“跟他大眼对大眼的妹子,我还是第一次看。”

    左唯拿姜沐沐笑话:“可不是,看看沐沐,跟他说话都磕巴。”

    姜沐沐小心翼翼地觑了眼曾忆昔,没什么底气地回了句嘴:“……又不是我一个人磕巴。”

    他身上一股生人勿近闲人远离的气息,成天冷冰冰的,干嘛要去触霉头。

    她一个社交牛逼症,搁这儿喘气都拿捏着分寸,硬是变成了一个小“社恐”。

    这么一想,她觉得这位江同学真是厉害。

    “刚刚还是他先低的头,看着……”左唯看到曾忆昔耳根像是染着点红,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半信半疑地道,“你不是害羞了吧?”

    曾忆昔皮肤白,所以这抹红看着挺明显。

    “热的。”

    他没抬头,声音淡淡,“你们还吃不吃了?”

    左唯一脸的不可思议:“热?”

    “不热吗?”曾忆昔眼神落在他腹部。

    左唯这大肚腩,看着像怀了几个月。

    “多去几次健身房吧。”他语调闲闲地说了句,“虚成什么样了。”

    左唯:“……”

    是他虚?

    吃完饭后,纪准在跟校方沟通,等他们安排下午的活动场地和时间。

    一个多小时后,一行人才从食堂出来。

    刚踏出门,姜沐沐就看到落在地上的校园卡。

    她弯腰捡起。

    看到上面的头像和名字:“欸,是江同学的。”

    --

    江月稠回去喝了点感冒灵,捂着被子睡了会儿,感觉身体舒服了点,便去了研究室搞论文。

    她不喜欢多任务处理,做事的时候会将手机静音。

    忙完之后,才捞起手机看了眼。

    看到有未接来电。

    还有一条短信。

    【江同学你好,我是mw的姜沐沐,我们在橘园餐厅门口捡到了你的校园卡,你可以来大学生活动中心这边拿一下,或者等我们活动结束后,我送给你也行。】

    她忙打电话回去,但没打通。

    想了想,硬着头皮给曾忆昔发了条微信,询问校园卡是不是还在他们那边。

    一两分钟后收到了曾忆昔的回信:【是。】

    她问:【那你们还在大学生活动中心吗?】

    想着这个点,宣讲会可能结束了……

    曾忆昔:【不在。】

    “……”

    果然。

    可能已经离校了。

    刚想说不麻烦了,她去挂失补办一张也行。

    就见曾忆昔又发来一条微信:【发你一下你的位置。】

    二十分钟后。

    江月稠接到他的电话,出了学院大门。

    这个时节,天黑的早。

    路灯悉数亮起,投下一道道蜜色的光,他的车就停在其中一滩光圈里。

    曾忆昔虚靠着车身,一手抄在兜里,一手拿着手机。

    风吹着他的发梢,淬着光的发梢在缱绻而过的风里轻轻晃荡。

    手机的信号灯忽明忽灭。

    他侧着头,在看草坪上的两只流浪猫,唇角沾着点笑。

    是难得一见的、比较和暖的笑容。

    她发现他还有酒窝。

    因为曾忆昔平时都是皮笑肉不笑的,根本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