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忆昔呢,也照旧回了她一个很曾忆昔式地“嗯”。

    到学校已经十点半,这还是在曾忆昔送她回来的情况下。

    要是坐公共交通,起码要到十一点。

    虽然说今天是有点意外情况,毕竟玩了游戏,搞得晚了些,但总的来说,住校还是有些不方便。

    每天起早有点影响室友休息。

    回去的时候,她还买了点小零食,给张梦醒她们一人分了点。

    ——

    后面几天在mw,她只在电梯里见过一次曾忆昔。

    是个大清早。

    她来的还比较早,没想到曾忆昔也来这么早。

    他低着眸,在回消息,看着很忙的样子。

    连楼层都忘了按。

    她当时站在靠近按键的那边,就问了句“曾哥,几楼?”

    公司的人基本都是“曾哥”“曾哥”的喊他,她既入了乡,便自然也随了俗。

    曾忆昔像是没听清,偏过脸来瞧她,“什么?”

    “几楼。”她又说了一遍。

    “八楼。”他说。

    她帮他按好。

    他没说谢谢。

    她也没在意,很明显,已然习惯。

    除了这次外,后面一周也没和曾忆昔打过一次照面。

    他们不在一个部门,也不在一个楼层。

    也听说他好像出差了。

    由于起早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室友们休息,江月稠开始找房。

    但这边是在临江区,mw的地段也好,附近的房都很贵。

    贵且难租。

    安宁倒是给了她意见,但不具有参考性。

    这大小姐住的是单身公寓,除了贵之外,什么都好。

    她前后想了两天,决定干脆搬回家住算了。

    想来再过一阵子就是春节,现在租房也有点不划算。

    目前先就这么凑合着吧。

    如此以来,每天上下班的通勤时间也大大提高了。

    除此以外,基本都还不错。

    她适应能力挺强,公司氛围很好,同事也热心。

    目前最大的难题是“打游戏”。

    她没怎么玩过游戏。

    想着这要是斌子能来,怕是能给孩子乐坏了。

    “打游戏”在这边无疑是个生活必需品,也是社交必不可少的活动,还是kpi指标。

    美术部也规定了一些员工都必须要玩的游戏,其中包括几个别的公司出品的对抗类游戏。

    要进一步发展,就要不断地、虚心地学习别人的长处。

    因为游戏玩的稀烂,她还被梁信语喊到办公室喝茶。

    真的是喝茶。

    梁信语是茶道爱好者。

    江月稠觉得他不愧是周牧远的大弟子,跟他真的有点像。

    待人接物都很温和,谦谦君子的样子。

    梁信语办公室里开着暖气,他穿着件白衬。袖子扣的一丝不苟,领带系的是温莎结,有点学者的气质。

    “没玩过游戏?”梁信语开门见山的问。

    江月稠没掩饰她在游戏面前单纯如张白纸。

    都是最近学的。

    “没怎么玩过。”

    梁信语像是想到了什么,倏地笑出声:“那我这回是真信了。”

    江月稠:“?”

    “听说你,”梁信语捏着杯盏,抿了口茶,“是喜欢曾忆昔才来的。”

    梁信语平静地道出了他听到的小道消息。

    江月稠:“???”

    什么跟什么……

    “看来这美男计还挺管用。”

    梁信语喝着雨前清茶,说的却像是酒后胡话。

    “我不是……”

    梁信语看着她,微微一笑,很通情达理地说了句:“没关系。”

    他说:“食色性也。”

    mw树大招风,被业内的一些公司盯着,每天都有人想着撬他们的墙角。

    公司近两年人才流失严重,自己带的人也被别的公司高薪挖走好几个。

    小年轻们来的时候都信誓旦旦说“生是这里的人死是这里的鬼”,但走的时候也怎么犹豫。

    他也不怪他们,毕竟工资翻了好几倍。

    只是看开了,不唯梦想是论,能多干一天活才是最紧要的。

    江月稠:“……”

    要命。

    梁信语把她喊来也不止是胡说八道,还是要帮她改善改善一下困境。

    他给她安排了几个同事,可以约着一起打游戏的那种。在游戏行业工作,不能不对这方面有更深入的了解。

    也还十分好心地跟她说,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会帮忙跟曾忆昔说,请他帮帮她。

    毕竟曾忆昔是公司里游戏水平最高的,玩什么上手都很快,当年差点加了职业战队。

    江月稠想都不想,果断拒绝这个建议。

    梁信语问她这是为什么。

    她摇头:“不为什么。”

    梁信语难以理解,但也没再深究。只说,那你有需要了再跟我说。

    ——

    贺泛被梁信语安排带她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