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的途中,李志打来了电话。

    他接了。

    “狗东西,你他妈到底是听一下啊?”李志的语气有几分急不可耐

    “我听了。”曾忆昔声音平静地说。

    “啊?”李志愣了一下,又问,“你什么感觉,高兴不?”

    曾忆昔没说话。

    半天没听到他消息,李志说:“欸,我没剪辑奥,你同桌桌说了两遍,我才录了一个。”

    曾忆昔抽了口烟,“你以前不是喜欢那个王谨惠吗?”

    李志明显一慌:“……那你可别在沐沐面前说。”

    曾忆昔嗤笑一声。

    李志:“……你笑什么笑?我跟沐沐说我是初恋,我确实是初恋啊,我又没跟人表白过。”

    他以前是对王谨惠有好感。那时候他挺胖的,虽然成绩好一点,但在其他方面确实有些自卑。

    运动会时,由于是班长,要搞个先锋模范作用,班上同学动员不起来,很多人不想参加,都想搞学习,他只好自己报了个铅球。

    比赛那天,王谨惠还给他加油来着。

    当时他们班都没几个人给他加油,都去篮球场看曾忆昔那些个帅逼打篮球。

    她时不时过来找江月稠,也会跟他说两句话,问问他理化题目。

    一来二去,他对王谨惠也存了几分好感。

    所以他把信让王谨惠转交,也有一点私心。

    他知道王谨惠喜欢曾忆昔,一直以来明着问他问题,实际不过就是想看曾忆昔两眼。给曾忆昔写情书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他知道,王谨惠对曾忆昔并没有死心,她还会偷偷关注曾忆昔。

    虽然有些残忍,但想着快刀斩乱麻。都快高考了,他们还是把心思全放在学习上比较好。王谨惠高三几次模考都不怎么理想,可能也是因为小心思太多了。所以他一横心,就有几分残忍的把信交给了她,托她代交给江月稠。

    也希望她明白,曾忆昔不会喜欢她。

    “那你现在还喜欢她吗?”曾忆昔问。

    李志赶紧否认:“我现在怎么可能还喜欢啊?”

    他都有女朋友了。

    那时的感情也就是这么回事。

    纯粹是真的纯粹,单薄也是真的单薄。

    高考一结束,大家就各奔前程。天南海北,此去经年,谁还能想起谁?

    话音一落,他回过神,立马知道了曾忆昔的意思。

    他操了一声,想来救个场,“欸,那女人的跟我们男的可能不一样呢。”

    曾忆昔偏头吐了口烟圈,“有什么不一样。”

    “……”

    “挂了。”曾忆昔说。

    “等一下。”李志忙着开口,“那个,狗逼,我那时……”

    曾忆昔:“什么?”

    李志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事还是他自己去问江月稠说比较好。

    这万一是她自己交的,这狗逼的玻璃心不是又碎成一地玻璃渣。

    “女人啊,就……”他搜肠刮肚找不出个合适的词,当年背过的诗词歌赋差不多全还给了老师,“就无法形容。男人的思维不能用在女人的身上。”

    想了想,又道:“何况,男人和男人之间不也有差距,你看你……不就还搁这儿惦记呢吗?”

    曾忆昔:“……”

    他不想再听李志叨叨,这回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回到酒店后,曾忆昔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拿上充电器给它充电。

    他靠坐在床,视线微偏过去。

    信号灯一点微弱的光,在他眼前忽闪。

    像是什么鬼魅。

    无形之中,他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

    抑制不住地想往那边碰,最后还是碰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李志的聊天框,又听了一遍那个语音。

    他很同意李志的那句——

    女人是无法形容的。

    也只有女人能懂女人。

    退出和李志的聊天记录,曾忆昔转而将自己的微信好友浏览了一遍。

    近期和他交流过的女人只有三个:

    江月稠。

    他妈。

    还有一个“曾二狗”。

    曾二狗是他表妹,他姑姑的女儿,也随她妈妈姓。

    眸光在“曾二狗”上倏地一顿。

    他指尖轻点了两下,很快一通电话拨过去了。

    曾如初刚准备卸完妆,准备去洗漱。

    手机却响了。

    她看了眼,是曾忆昔打来的。

    拿起来,“喂”了一声。

    “曾二狗。”曾忆昔稍坐直了身子。

    “……”曾如初默了两秒,“能不能别这么喊我……”

    “曾如初。”曾忆昔从善如流地改了一下对她的称谓。

    对于他难得的知错就改,曾如初觉得有些诡异。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要问我借钱?”她猜测着问了句。

    曾忆昔:“……”

    真是给他气笑了,“用得着跟你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