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实话,甚至措辞还委婉了些。

    可不知为什么,竟然像撒了谎一样,都不敢去看曾忆昔的眼睛。

    曾忆昔许久没说话,她也没说。

    就这么沉默着。

    直到曾忆昔忽然又开了口,沉寂才被打破。

    他们离的很近,曾忆昔渡出的气息像猫爪子在挠她皮肤。

    “你怎么看?”他轻声问。

    “……”

    “嗯?”曾忆昔哼了声。

    江月稠忍不住又去思考了一遍惠惠和李湛的事情。从情感上,她觉得李湛对不起惠惠。惠惠那么喜欢他,他们曾经明明也有那么一段好时光……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但从现实去考量,其实李湛他现在所选择的妻子,对他自己的未来发展、对他的生活质量都更为有利。起码在物质生活上,李湛会轻松很多……

    如果只用对与错来评论他们,或许太单薄了点。

    觉察她的走神,曾忆昔用两指捏住她下巴,将她脸往上抬,要看她眼睛,要跟她对视。

    江月稠只好仰起脸,去看他。

    “是不是觉得我以后也这样?”曾忆昔问。

    “……我没这么想。”

    她说的是实话。不止是没这么想,她甚至想都没敢去想。

    “我不知道那男的怎么想的,我也不想管他怎么想的,我不想去评价你朋友的前男友。”曾忆昔继续钳着她下巴。力道不重,但紧。

    “但是你要记住一件事。”他神情难得严肃。

    江月稠觉得她这辈子都不会忘掉曾忆昔的这句话——

    “世上只有一个曾忆昔。”他一字一句,发音极其清晰。

    “别人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都代表不了我。如果你想知道我的想法,直接来问我。”

    “也不要因为你朋友的事,就把自己代入进去。”

    “你不是你朋友。”

    “我也不是你朋友的前男友。”

    曾忆昔没给任何承诺。

    她心里的那片乌云,却散个干净。

    ——

    一觉到天亮。

    江月稠醒来时,发现曾忆昔不在旁边,房间里也没他的人影。

    她下意识地去看床头柜,记得昨晚曾忆昔把他手机撂上面了。但现在手机也没了。

    被子掀开,她披着袄,朝客厅走去。

    一眼就看到曾忆昔睡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他自己的衣服。

    ……她家沙发很小,他身高腿长的躺在上面,看着有点可怜兮兮的。

    曾忆昔没睡熟,觉察到动静,掀开了眼皮。

    江月稠走过来,低眸去看他:“你怎么睡这儿了?”

    曾忆昔看她一眼:“你弄的我没法睡。”

    江月稠摸不着头脑,“……我怎么了?”

    “你老摸我。”

    “怎么可能?!”江月稠下意识地否认。她不可能这么猥琐!

    “那我能睡这儿?”曾忆昔挑眉。

    “……”

    曾忆昔扯开衣服,直起身,将衣服套上,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还真是……”

    “?”

    他盯着她手,饶有兴味的一勾唇:“色啊。”

    “…………”

    第50章 你们是在同居。

    差点就被曾忆昔这表情、这动作忽悠过去。回过神来, 江月稠斩钉截铁地否决他的说辞:“我绝对没有。”

    这口黑锅,她绝对不能接。对她来说,平时说两句骚话顶天了, 怎么可能会去动手动脚。

    还有,她昨晚靠在曾忆昔怀里, 其实很快就睡着了,连个梦都没有做。

    睡的那叫个安安稳稳、一身正气, 脑子里绝对不沾染半分有色颜料。

    ……

    这大早上的, 曾忆昔如果跟她说, 昨晚是被她打呼磨牙声吓跑的, 也比这个听着像那么回事。

    “没有?”曾忆昔像是有点牙疼, 他上下打量着她,表情有几分一言难尽的意思, 哼笑一声,慢慢悠悠地道:“死不认账啊?江月稠。”

    “……”被他这不着调差点带跑偏, 她也险些哼哼了一声。

    转念一想,不对啊, 她根本没账, 哼个锤子呢?

    曾忆昔像是累了,抬脚朝前走:“不认账就不认账吧,我还能怎么样呢。”

    “……”

    这话说的, 他好像还委屈极了?!

    如果昨夜, 她睡熟了之后, 真的无意识地做了些什么小动作,那归根究底,还不是这人把她按下来的!

    干嘛搞得她像个女色狼?

    曾忆昔拿不出证据说她摸了,她也拿不出证据说她没摸。

    就是拼谁嘴皮子利索。

    她跟在曾忆昔身后念叨, 一遍遍强调她“绝对没有”做过他大清早说的这件事。

    怕这人出了这个门乱说,坏她名声。

    曾忆昔对她的话,却是一脸的无所谓,分明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句话不回应,只伸手问她要牙缸牙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