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款游戏,江月稠不得不感谢那条被拆的巷子,让她懂得理解世间的酸甜苦辣。

    有人生活在光里,也有人生活在光的背面。

    她希望,在这个对女性还不算友好的世界,每个女孩,都能被光照拂到。如果没有,那她不要忘记,她自己也可以成为自己的光。

    如今,没有人会把她和那条破巷子联系在一起。

    但她确实是从偏远的农村,再到那条寒酸破落的巷子……一步步地,朝更广阔的天地在走。

    时至今日,她也没有忘记过那些。

    ——

    两年这样急匆匆的过去。

    曾忆昔也终于妥协,要和她领证。她要做财产公证就做财产公证,反正他买的人生意外险,这两年写的都是江月稠的名字。

    情人节那天,她和曾忆昔去的民政局。

    这个好日子,民政局里的人可不要太多。排了挺长的队,打了两局游戏,才终于轮到他们。

    领完证,他们去餐厅吃饭。

    对于这两年,她感谢曾忆昔的默默陪伴和等待,眨眼间,他都快三十了。

    但曾忆昔却一副不甚在意地样子:“我也没有刻意地在等你。”

    这话说得让她有几分不开心。

    江月稠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那你,不是还哭的稀里哗啦吗?”

    “我哭的稀里哗啦?”曾忆昔抱着胳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会哭?”

    “……”江月稠撇了下嘴,“你同学说你大学……”

    “哪个同学?”

    “……”

    “许云城?”曾忆昔想了想,她应该也就知道这么个人吧。她这两年成天忙忙忙,也没跟他去见什么人。

    江月稠点头“嗯”了声。

    “那肯定是他看错了。”曾忆昔懒洋洋地道,“他近视八百度,还没点数,动不动就不戴眼镜。”

    “……”

    话说到这份上,江月稠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没去抬杠。

    或许真的是许云城看错了吧。

    她点点头,“哦”了声。

    出了餐厅,江月稠忍不住摸出那个才领到没多久的小本本,摸在手里轻飘飘的,没感到什么特别的分量。其实今天去离婚的也不少,她眨巴了下眼:“咱们俩能熬到金婚吗?”

    曾忆昔低眸瞧她:“好好锻炼身体,希望很大。”

    说完,还伸手扣她后脑,一阵晃:“从明天开始,就跟我好好跑步。”

    “……”摸摸被他揉弄的不成样的发型,江月稠有些哀怨,“你领到证就这么……”

    “嗯?”

    “不客气了?”

    “……”

    江月稠垂下脸,有点小别扭:“你都没跟我求婚呢。”

    曾忆昔给她气笑了。

    一直都依着她,她那天心血来潮说去领证,他答应了。然后听她的话在准备财产公证需要的那些东西,忙活完立即就拉着她赶着这好日子,叫他哪里有时间去准备。

    择日不如撞日,就这七夕佳节不错。

    “等着,晚上就给你安排上。”

    --

    曾忆昔约她晚上在那条旧巷前见面,说完,他就着急忙慌地去准备了。

    月上中空。

    在她家那条还没拆掉的巷子前,那棵老树下,男人带着一束玫瑰站在那里。

    他其实还没来得及演练。

    求婚这事,他曾忆昔这辈子也只干这一次。

    他本来还想好好表现一下,搞得声势浩大一点。

    但转念一想。

    幸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倒也不必刻意追求满城皆知,心意最为重要。

    她一步步走过去。

    除了脚步声和风声,没再听到其他动静。

    萤火拥抱长夜,倦鸟藏进深林,四周清寂无人。

    这么安静的地方,够他们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他站在从前的那条旧巷前,对现在的她低语:“也会喜欢以后的你。”

    “喜欢到,我生命结束那天。”

    因为江月稠是名优秀的共i产党员,所以他就不说前世今生这些话了。

    也没说缘分天注定。

    但他从很早之前,就觉得他们仿佛天生就注定要在一起。

    早在开学那一天,他就记住班上有个人叫江月稠。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月稠”。

    当时以为是个男生,后来知道,那是他老婆。

    他屈身,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礼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枚戒指。

    他拿着这枚钻戒,便往她手上去套。

    “你还没问我呢?”江月稠觉得有些不对劲,想了想,才知道他没说那话呢,怎么就给她戴戒指?

    “问什么?”曾忆昔有些不解。

    “……要不要嫁给你啊?”

    没绷住,曾忆昔笑了场。好久才敛去笑意,他心里早已把人当成他媳妇了,收敛起不合时宜的情绪,他抬起双眸看她:“要不要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