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就着火辣辣的手把汤盅放到路至祈面前,收回去的手直接攥紧。

    “我去冲下手。”

    萧何没去包厢的洗手间,而是去了外面,路至祈看着他出了包厢,皱起眉头看了一眼上菜的服务生。

    他不喜欢别人为他受伤,这样的人情太重,倒不是他还不起,而是他不能保证在他还完人情之前对方一直留在他身边。

    万一走了呢?

    欠一辈子吗?

    路至祈冷下脸,“最基本的服务都做不好,开除你,你有意见吗?”

    *

    作者有话要说:

    萧何:啊,小朋友心疼我了!

    第40章 喝醉我要去豆豆哥哥家睡。

    萧何在洗手间接到杜远的电话,说他可能来不了了。

    萧何甩了甩手上的水,掌心火辣辣的疼,从洗手间出来往回走,听见电话里闹哄哄的,“没事吧?”

    杜远说:“没事,就是尤棠他妈来我家闹,非让我妈去作证,还不就是想要点钱,没多大事。”

    萧何想了半天才想起尤棠是谁,“这事儿还没解决?”

    那件事的后续萧何没怎么关注,派出所那边大概是觉得影响不好,故意压着,整件事后面也没什么曝光度。

    杜远说:“算解决了吧,就是因为尤棠要走程序,他妈拿不到钱这才闹呢。”

    萧何没多问,到了包厢门口就把电话挂了。

    推门进去,包厢里气氛还算融洽,大概是有周小乐的关系吧,这人时时刻刻都能叭叭。

    服务员从四个变成了三个,少的是刚才上汤的那位快板选手。

    剩下的三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更不安了。

    “小祈冲冠一怒为蓝颜,男友力爆棚!”周小乐张牙舞爪的吆喝,“男神也跟帅,这汤是刚蒸出来的,有一次我摸了一下手就烫起泡了,你没事吧?”

    萧何:“没事。”

    萧何用左手接的汤盅,好在不是右手,不耽误继续吃饭。

    路至祈看了一眼他放在桌子底下的左手,皱着眉头:“谢谢。”

    萧何笑了下,“谢什么,我还能眼看着汤洒你身上?”

    汤盅都那么烫了,这要是里面的汤洒出来,不掉层皮才怪。

    经理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支烫伤膏,路至祈接过烫伤膏,经理说:“人已经交到人事那边结账了。”

    路至祈没说什么,拧开烫伤药的盖子,对萧何说:“手。”

    萧何也不矫情,把手伸过去。

    刚才冲冷水的时候掌心只是泛红,这么一会,手心和指腹上起了好几个水泡,萧何看了一眼,有点后悔自己这么落落大方的把手拿出来了。

    路至祈准备上药的手顿了一下。

    萧何伸手去拿烫伤药,“我自己来吧。”

    经理看见萧何手上的水泡,吓了一跳,“要不还是去诊所处理一下吧,楼下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时的诊所。”

    “不用……”

    萧何话还没说完,手腕被路至祈一把钳住,omega的手略小,好在少年的骨架也不大,握起来并不吃力。

    “不用个屁!”路至祈暴躁,“跟我去诊所!”

    诊所就在街对面,稍微有点简陋,几个打吊瓶的床位就那么明晃晃的排成一排,连个帘子都没有。

    诊所大夫给萧何包扎的时候路至祈一直站在旁边,沉着脸盯着他手上的活,大夫开玩笑的说:“你这表情,我都不知道是该给他好好包,还是想做点手脚让他废掉。”

    萧何看了眼路至祈,哎呦那脸黑的。

    萧何笑了下:“还是好好包吧,挺疼的。”

    只是烫伤,没多大事,挑了水泡抹了药,用纱布缠了一圈看起来还挺郑重的。

    从诊所出来,萧何举着缠了一圈纱布的手说:“知道的是烫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残了呢。”

    “我不喜欢别人替我受伤。”路至祈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个喜怒。

    萧何看了他一眼,脸还沉着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伤在他手上。

    萧何说:“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内疚才这么做的,换个人坐我身边,该伸手时也得伸手。”

    路至祈没接他的话。

    不喜欢别人为他受伤这种话听起来矫情,说起来也矫情,人家帮了他,按理他该说声谢谢,可他说不出来。

    他一看到别人因为他受伤就想起小时候的事,心里闷闷的。

    路至祈,“杜远怎么还没来?”

    萧何感觉到他情绪不对,但又好像不是为了他烫伤手,“他有事,不来了。”

    路至祈“哦”了一声,也没问什么事,他跟杜远算不上熟,刨根问底问他为什么不来不合适。

    萧何却没顾忌那些,岔开话题想让他心情好点,“还记得之前在胡同遇到的那个omega吗?”

    不提路至祈都快忘了这个人了,“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