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眉头几不可查蹙了蹙,“什么事?”

    全班齐刷刷朝门口望去,好奇的望着他。

    余夏愣了下,站起身来,“我是,有什么事?”

    这男人五官清秀,可她不认识。

    “我是你爸爸的助理,听说余夏小姐衣服脏了,”陌生男人含着职业微笑,举了举手里的精致的白色袋子道:“专程让我送衣服过来。”

    第15章 15破镜

    全班齐刷刷朝余夏望去,又意味深长的望了望容诗语,耸肩,亦或是眼神交流起来。

    容诗语捏着笔紧了紧,脸色难看的低头看生物书,那些落在她身上视线里含着嘲讽与讥诮。

    呵,有什么了不起的?

    “董事长忙着开会,不知道学校规章制度,买了春季和夏季校服,也有常服,买了两套裙子……”助理微笑,“看余夏小姐喜欢那套。”

    “他买的?”颜楚有些不确定,微微蹙眉。

    在办公室,原来爸爸注意到了啊。

    助理笑道:“董事长亲自买的。”

    余夏沉吟了片刻,接过袋子:“谢谢。”

    四月天,穿着夏季校服坐在教室里冷飕飕的,她确实需要衣服避寒。

    心底,渐渐蔓延过一丝暖意。

    坐在座位上的赵翩翩戳了戳容诗语的胳膊,待她抬头,专程张嘴无声道:“亲自买的。”

    容诗语烦躁的冲她翻了个白眼,打掉她的手,转过头翻生物书。

    不就是送衣服么?有什么大不了。

    眼尖的学生早就瞧见袋子上的i标志,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叫不关心?这叫是根草?靴靴,我也想当这么一根草来着。

    在全班进行眼神交流大会时,余夏很快去厕所将衣服给换好了校服。

    袋子的常服是i摆在店里的新款,她没穿,思忖了下寄放在班主任办公室。

    重回教室复习,鉴于江宴当轮值班长,午自习鸦雀无声复习,复习进展倒是快了很多。

    复习得差不多,余夏瞧着还有二十分钟,拢了拢衣服,趴在桌子上睡了。

    江宴心不在焉翻着生物书,见余夏睡*觉,见四周明亮刺眼,慢吞吞下了讲台,全班以为他终于坚持不住了,就见他拿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睡觉。

    全班:您想睡觉,还得拉上咱们全班?

    紧接着,在同窗们炯炯有神的目光下,江宴把窗户一扇扇给关了,床帘都给拉上了,就连前后门都细心的关上了。

    路过后排时兄弟问江宴:“江哥,真睡啊?”

    江宴冷飕飕睨了他一眼,对于他出声不满。

    兄弟被他充满杀意的眼神一吓,顿时封口。

    然后,全班趴在桌子上进行诡异的午睡。

    余夏趴在桌子上,很快陷入水面,进入梦乡。

    她又梦见二十三岁那年,令她失明的那场车祸,风朗气晴,阳光明媚。

    “砰——”

    “轰轰——”

    保时捷被冲撞来的货车撞翻,天旋地转下,余夏脑子昏昏沉沉趴在地上,汽油味和血腥味弥漫开了,视线模糊。

    “阿夏。”

    “阿夏!”

    有人,穿着白蓝相间的淮安校服冲过来,慌张的喊着她的名字。

    身体被人从车里捞出来,横抱在怀里,她昂着头想看清楚那人的容貌,可越想看,视线就越来越模糊。

    唇边,有个名字亟待脱口而出,可又像是记不清似的。

    那个人,是谁?

    谁,叫她“阿夏”呢?

    “叮铃铃——”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起来,余夏被吵醒,急急喘了几口气,额头冒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教室里同学们收拾东西前往各自考场,余夏连忙拿好考试工具回了十考场,在饮水机前接了好几杯白开水,才让意识清醒不少。

    考完生物和英语已是下午五点半,余夏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容诗语一甩书包扛在肩膀上,瞪了她一眼踹了张凳子才离开教室。

    余夏耸了耸肩,转头就见容诗语手机落在了课椅上。

    她捡起来,慌忙整理了下东西就循着走廊跑去,透过楼梯看见容诗语被几个男生给堵住了,容诗语不悦想绕道走,那几个男生就调整位置,愣是将人给挡住了。

    堵容诗语的男生叫陆建,高三年级垫底学渣,仗着家里有钱不学无术,纠集了几个男生成天鬼混,瞅见容诗语生得漂亮就做了不少恶心的事儿。

    表白,没诚意还言辞轻佻,活像容诗语要倒贴他似的。

    送花,一百多玫瑰花塞在容诗语的运动储物柜里,害的容诗语花粉过敏浑身起疹子。害的容诗语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教育了一番。

    偏偏陆建班主任脱手不管,任凭年级闹得沸沸扬扬。

    顾凉拉着小姐妹警告陆建,反被陆建将军,不敢轻易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