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就像是早就烂熟于心似的,她的表情又恰似完全沉沦在《命运》中似的。

    教室内的人在余夏弹奏了一半后,那些想嘲讽的嘴巴渐渐长大,纷纷望向弹奏钢琴的余夏:这叫,弹得不好?

    就连音乐老师都不禁在想:余夏,真是第一次看到谱子么?怎么会这么熟练。

    依照她的专业来判断,余夏少说练琴都有十年了,手法之纯属,对曲子的敏锐度极高。

    余夏弹奏完最后一个音符,脑子里像是出现了长久的忙音。

    严肃眼睛微眯,五指渐渐握紧。

    原来,是这样。

    “余夏,你怎么了?”音乐老师担忧问,讲课的内容被搁置了。

    余夏被唤回过神来,才发现眼眶湿润。

    她微微一愕,察觉同窗们视线黏在她身上,连忙敷衍道:“曲子太感人了。”

    怎么,就哭了呢?

    “女孩子感情脆弱,这首曲子确实感人……”音乐老师递了纸巾,然后冲全班道:“是一首很好哭的曲子。”

    言下之意,你们没理解到哭点是天赋不够。

    教学生涯首次,竟瞧见学生弹奏个钢琴哭了。

    江宴听到那句“感情脆弱”心头微微一震,望向余夏,见她已整理好表情,又是冷冷淡淡的乖巧模样。

    紧接着,音乐老师继续讲节奏,不少人也就听个乐呵,云里雾里,讲了一段又让余夏弹奏一段。

    由于是割裂开的小段,不容易融入感情,余夏算是心情轻快的完成了弹奏部分。

    让她惊讶的是,什么时候,她的钢琴弹得这么好了?

    不可否认,鉴于母亲是少有的音乐家,小时候倒是断断续续学过一段时间的钢琴,不少钢琴老师都说她在音乐上有很高的天赋。

    但疏于练习,水平也就一般。

    再后来,余秋秋在琴房练琴,在琴房抢夺时,余秋秋在跟她争执时。她将余秋秋一推撞到了钢琴角上,凑巧被夏之荷瞧见。余夏怕余秋秋添油加醋跟余向城告状,执拗的*不愿意跟余秋秋道歉。

    倒是夏之荷从中斡旋,权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让她愧疚不少。

    此后,余夏就懒得跟余秋秋抢琴房了。

    等音乐课结束,严肃站起身来,直直朝余夏走去,强硬的拉着她往教室外走。

    “严肃!”余夏手腕被捏得生疼,她挣扎着甩了甩他的手:“你放开!”

    严肃转头眼睛有些猩红,一字一顿道:“不放。”

    “放开她!”低斥声响了起来。

    话音刚落,一拳就揍在他左脸上,严肃被揍得偏了偏头,他抬头眼神冷冽的望着冲上来的江宴,冷笑道:“不放!”

    那语气,强势又阴沉,甚至含着几丝暴戾。

    余夏挣了挣,没挣脱。

    心脏突突突跳得厉害,严肃到底要做什么?

    严肃猛然将她往伸手一拽,与江宴对峙起来,还没离开的音乐教室的学生们纷纷围了上来,见这阵仗咋舌下面面相觑。

    谁会想到,平日里软软糯糯的严肃,发起狠来竟与江宴有七八分相似。

    江宴瞥见余夏脸上微微泛着痛苦的表情,揪住严肃衣领,“我说,让你放开!”

    严肃低低嗤笑了一声,然后面无表情的一脚朝江宴脚下踩去,在江宴闷哼吃疼时又一脚揣在江宴的肚子上,一字一顿道:“你、以后离余夏远点!!”

    他死死瞪着抬头愕然的江宴,眼底透着冷冽的杀气:“否则,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江宴像是听了什么笑话,欲冲上去再跟严肃一战,熟料朝前走了一步,眼前一黑直接晕倒了地上。

    全班哗然,男生们连忙上前扶江宴。

    江哥,今天咋那么脆弱?

    踹一脚就晕了?

    空气凝滞,学生们哪儿见过严肃发狠的模样,肃杀的表情将人震了震。

    余夏震惊不必别人少,望着倒在地上的江宴,望着严肃的背影脊梁上爬起一股凉意,挣扎的手缓缓停了下来。

    不错,作为医学界的天才,想神不知鬼不觉杀人太容易了。

    然后,在全班还没反应过来时,严肃拽着余夏就朝音乐教室外走。

    他一刻也没有停,余夏又奋力挣扎,惊惧道:“严肃!严肃!”

    不对劲。

    一点都不对劲。

    可对方并不给予她任何回应,她被拉着跌跌撞撞上了顶楼,视线顷刻间开阔起来。

    余夏被吓了一跳,脑子里又闪过被推下顶楼的画面。

    难不成,她不是被陆建推下顶楼,是……被严肃?

    这种怀疑让她浑身都凉却了几分,她挣扎的愈发厉害。

    “姐姐……”他柔声唤了她下,转身朝她看去。

    下一刻,余夏狠狠朝他手腕上咬去,眼睛赤红,心脏突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