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迎拦住他:“不行!你也得测!”

    “我测就我测,”荀辙当着道迎的面,点击重新测试,“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活死人。”

    “倒也不必对自己这么狠……”

    又是一个十五分钟过去,荀辙的测评结果也出炉了:十八岁。

    “……”

    “……”

    两面相觑之后,荀辙率先拍案而起:“这个不准!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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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耍赖这种恶劣行为,当然是要被严厉禁止的!

    道迎批评了荀辙的行为,并表示耍赖绝对会继续拉低心理年龄:“小老弟啊,人呢,要想变得成熟,首先得学会的一条就是愿赌服输啊。”道迎啧啧了一会儿,拍着荀辙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别闹了,叫姐吧。”

    “不可能!”荀辙还是不敢置信,眼睛瞪得内双都变外双了,“绝对不可能!”

    “你自己找的测试题,怎么现在又不可能了?”

    “我以前在队内做的时候,从来都是四五十岁的!”

    “你啥时候做你现在都是十八岁。”道迎欣慰地说,“小老弟,做人不能太自信啊。”

    “不可能说我被社会毒打了一圈还越活越回去!我又不是天山童姥!”

    道迎赞同他的观点:“嗯,你不是。你是天山童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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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不息,斗嘴不止。

    大意失荆州了的荀辙依旧在负隅顽抗:“你还不是叫我荀辙!你也没叫我辙弟啊!”

    这倒是。

    见道迎愣住了一瞬,荀辙咬了咬牙:“你要是改口叫我辙弟,我就叫你道迎姐!”

    道迎大笑:“这也太简单了!叫就叫!辙……辙……”

    靠!

    为什么喊不出口!

    道迎盯着荀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下不去嘴:“……又不是演武侠剧,”道迎悻悻地嘟囔,“也太奇怪了。”

    荀辙冷哼一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还把手机抓了回去,继续埋头研究着什么。

    道迎觉得有点没面子,为了找补,她轻咳一声:“这样,我们各退一步,怎么样?”

    荀辙抬起头:“怎么各退一步?”

    “呃……”道迎想了想,“要不,我叫你子由?”

    “……”

    “啊哈,然后你再叫我子瞻……”

    “徐道迎,”荀辙冷笑道,“你敢叫我子由,我就敢叫你明允,你信不信?”

    “……没事了。”(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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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在玩文学梗的比赛中败下阵来的道迎不服气地感叹——不就是一个称呼,你这么纠结干什么嘛!

    荀辙对此的回复是:“对呀,不就是一个称呼,你这么纠结干什么呢?”

    “嘿,你这小子!”

    道迎拿他没办法,就准备继续去公园跑步了。恰在这时,一直在饶有兴致看两人斗嘴实况的小面馆隔壁的药店老板娘忽然插话道:“道迎,说不定你真得喊他哥呢。”

    “啊?”

    老板娘努努嘴:“那天,他……”

    “安姨!”荀辙打断两个人,“小旁今天什么时候放学?昨天的题她好像没听懂,我想再给她讲一遍。”

    老板娘耸耸肩,然后对荀辙笑道:“好,她一放学我就抓她过来!”

    小旁是老板娘的女儿,今年上小学二年级,数学相当不好。荀辙在这边摆摊的时间也算快有一个月了,和街坊们也比较熟悉,有时就会帮他们的孩子们看看题。

    别说,荀辙在和小孩子相处的时候,还挺出乎意料地有耐心。道迎就见过他花半个小时给小孩子讲题的场景,小孩子一直听不懂,荀辙就换着花样反反复复地讲,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不过……荀辙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道迎刚打算追问,就看到老板娘给她使了个眼色。她也就只能把满腔的疑问暂时先咽了下去。

    那之后的第三天,荀辙的一批手机屏幕告罄,他必须得去补货,于是就消失了半个下午。

    他才刚消失,和道迎很熟的药店老板娘就打电话把道迎从楼上给喊了下来:“总算是等到小辙不在了。”药店老板娘松了口气,“这机会可是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