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当祝云瑄拉着梁祯一身夜行衣趴在白正的屋顶上时,梁祯心里一万个问号飞过:???我堂堂昭王,要做梁上君子?

    他不由得问道:“阿瑄,你在搞什么?”

    祝云瑄并未说话,只竖了一根手指轻轻挡在他的唇边。

    感觉到手指温润的触感,梁祯心道,我又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想着,便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祝云瑄触电般收回手指,脸红了红:“......别闹。”

    “那你告诉我你在搞什么?”梁祯握住祝云瑄的手指,轻含进嘴里,近乎撒娇道。

    好甜啊,他忍不住又用舌尖轻轻顶了一下。

    “......这不是怕背后之人杀人灭口吗?”祝云瑄捏着他的脸,想把手指抽出来。

    “唔......”梁祯含混不清嗯了一声,在祝云瑄手指上轻咬了一口才松开。

    祝云瑄急忙把手藏在袖中,警惕看了梁祯一眼。

    梁祯无奈放柔了声音:“好吧,我不闹了。先办正事。”

    二人轻飘飘落在地上,并未发出一丝声音。

    房间内灯火通明,一个人影正坐在窗前穿针引线,看样子还很熟练的样子。

    梁祯和祝云瑄顿觉一串小乌鸦飞过,还是后面跟着一溜省略号的那种。

    梁祯动了动嘴唇,无声道:你确定这是白正?

    祝云瑄打着哈哈:说不定是人家媳妇呢。

    你不说这是白正的房间吗?梁祯不死心问道。

    谁规定只准丈夫到媳妇的房间,不准媳妇到丈夫的房间的?祝云瑄不服气。

    梁祯瘪了瘪嘴,大衍不都是这样的吗。

    那我们要不要回避啊。他看向祝云瑄,无言道。

    额......兴许人家没做那事呢。祝云瑄侥幸道。

    梁祯扶额。

    他还想再说,祝云瑄已经冲了进去。梁祯不甘示弱,紧随而至。然而,当二人看到屋内的场景时,顿时傻了眼。

    美人如画,旖旎风光。巧笑倩兮,妩媚动人。

    啊呸,不是,搞错了,重来。

    坐在窗边的白正见到破门而入的二人后,非常淡定放下了手中的针线,还好心替他们拉了两把椅子:“殿下,昭王,您二位先坐,容臣先缝补完衣服。”

    祝云瑄:“......”

    梁祯:“......”

    二人对视一眼,祝云瑄无声道:我怀疑白大人被魂穿了。

    梁祯表示非常赞同。

    两个人乖乖在椅子上坐下,祝云瑄还好心掩上了门,和梁祯目不转睛盯着白正,生怕下一秒人就不见了。

    在二人的注视下,白正丝毫没有心理负担重新拿起针线,细细缝补了起来。他神情专注,手指修长。一针一线,细心百倍。

    祝云瑄看了梁祯一眼;看来白大人在家没少缝补啊。

    梁祯回视:可不是嘛。

    不多时,白正拿了剪刀,轻轻剪下线头,打了个结后站了起来,向祝云瑄和梁祯展示他的杰作:“二位看在下缝补得如何?”

    梁祯还真像模像样看了几眼,竖起大拇指评价道:“白大人真是好厉害。”

    “殿下以为如何呢?”白正又把热烈期盼的眼光转向祝云瑄。

    “......还不错。”祝云瑄只好道。

    “夫人都说在下的缝补技术一流呢。”白正得意把衣服收了起来,又叫人上了茶后,才抖擞精神道:“想必二位找臣是有急事,现在说吧。”

    ......你知道就好。

    祝云瑄理了理思绪道:“不知白大人是否还记得前探花郎许士显?”

    “殿下怎么问起他来了?此人不是畏罪自杀了吗?”白正奇道。

    祝云瑄看了梁祯一眼。

    梁祯会意,立即拿出前几日从大理寺调出来的卷宗,轻扣了扣案桌,“大人作何解释?”

    看到上头的许士显三字,白正脸色变了几变。

    “许士显的名字怎会出现在此?”

    祝云瑄和梁祯对视一眼,前者道:“这难道不是大人审理的案件吗?”

    “这确实是小人审理的,”白正深吸一口气,“确实有人指证太子有不臣之心,却并非前探花郎许士显。”

    “哦?”祝云瑄来了兴致,“大人可还记得是谁?”

    “许士显。”

    梁祯笑了,他凉凉道:“白大人的意思是此许士显并非彼许士显?”

    白正点头:“昭王理解得对。”

    “既如此,你先前又为何对许士显的名字出现在上头反应那么大?”祝云瑄沉声道。

    “殿下一上来就问前探花郎,臣先入为主,以为这个许士显是前探花郎。”

    祝云瑄不语。

    梁祯又道:“依白大人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为之?”

    白正点头。

    “大理寺整理卷宗的系何人?”祝云瑄突然道。

    “还有所有可以接触卷宗的人。”梁祯补充道。

    白正瑟缩看了一眼祝云瑄和梁祯,观二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不禁吞下一口唾液:“臣明日彻查大理寺,定会给二位一个交代。”

    “呵。”祝云瑄冷笑:“私自太子用刑,随意篡改卷宗,马虎审理案子,你这个大理寺卿做得真是让本殿大开眼界。”

    句句讽刺,吓得白正一个坐不稳滑落在地,“殿下,臣有罪,臣有罪。”

    祝云瑄冷哼一声:“既知有罪,便引咎辞职。若是不肯,本殿明日便向陛下告知此事。不过,你也知道本殿的性子,到时候说的可就不是眼下这一套说辞了。”

    说完拂袖而去。

    梁祯跟在祝云瑄后面,看了眼还在愣神状态的白正,摇了摇头走了。

    二人重新掠上房顶,却没立即离开,而是欣赏起了月亮。

    祝云瑄叹口气:“还得你明日帮白正一把了。”

    梁祯哪会不明白,立即笑嘻嘻道:“臣遵命。”

    祝云瑄嗯了一声便抬头看月亮了。梁祯托着腮,静静看着祝云瑄。

    待到月中天,祝云瑄淡淡收回思绪。这才察觉到梁祯一直在看着他。他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脖子,微微往后仰了仰。

    如同天鹅颈般的脖颈落入梁祯眼中。

    “看够了吗?”

    听闻祝云瑄调侃的笑声,梁祯勾了勾唇角,轻道:“阿瑄......”

    “嗯?”

    “我昨夜的衣服都被你撕烂了,”梁祯委屈巴巴道:“你给我缝补一下好不好?”他的视线落到祝云瑄白皙修长的手上,骨节分明,拿针线的样子一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