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怎么嗯嘶”他抓住了座椅扶手,潮湿而柔软的刺激太过强烈。

    一低头便是安嘉鱼炙热而明亮的目光,他无法说话,但他的眼神会代替嘴巴倾诉所有爱意。

    那目光时而柔软如一条温暖的河流,抚摸了他每一寸皮肉,时而热烈如一团火,融化他每一寸骨头。

    眩晕中,他推开了安嘉鱼的头,深深呼吸压抑住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冲动:“车上没东西。回家吧”他不想弄疼他。

    安嘉鱼狡黠一笑,从卫衣口袋里摸索出一只塑料包装撕开替他带上,而后将双腿分开,取出凝胶挤满了自己的手心。

    乔郁绵愣了愣,抓住他的手腕:“我来吧。”

    安嘉鱼瞄了他一眼,轻轻一挣,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就这么牵着他,将两人交缠的食指一并吞入。

    昨夜探索过的地带依旧柔软着,乔郁绵认真地盯着他看,看他眉头蹙起,咬紧嘴唇。

    小提琴家终于受不住这样的目光,探头吻他的眼皮,让他不得不闭上双眼。

    接吻的时候,安嘉鱼有些迫不及待,乔郁绵捏住他的腰,控制着怀中的人,让他缓缓下落。

    “嗯”安嘉鱼时而瑟缩,悬空着停下来稍作喘息,又咬牙继续 ,“呃”

    比起昨天,他们似乎更得心应手了些,乔郁绵一寸一寸被容纳近另一具身体,仿佛他们本就该这样契合在一起。

    待他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乔郁绵试着轻轻一顶,酥麻的快意从接合处一瞬间扩散开来,他的右手忍不住寻找到那人还未痊愈的左手。

    “小小乔”安嘉鱼一阵剧烈的颤抖,与他十指紧扣,不自觉挺腰后仰,脊背弯出圆滑的弧度。

    “疼?”乔郁绵被他拔高的喊声惊醒,立刻撑住他的后腰,看着他眼眶中弥漫开了水汽,有些意外,“我没用力”

    “不是不是疼”那人休憩片刻,抱紧了他的脖子,将额头抵住他的,“这个角度有点唔!小乔嗯”

    不疼就好。

    不疼就没关系。

    缓慢却激烈的碰撞中,火星一路上燃,变成一朵朵炸开在意识中的烟火。

    乔郁绵转动旋钮,钢琴声压过了两人的喘息,饱含爱意的旋律是舒曼的告白。

    ——你是我的灵魂,我的心,你是我的快乐也是我的悲伤,你是我的世界让我身在其中,是我的天空,让我自由自在的飞翔。你是我的安息之所,让我在那里放下悲伤。(1)

    舒曼赠给克拉拉,也赠给后世千千万万相爱之人。

    战栗过后,安嘉鱼眼眶湿润着,将吻落在他的额间。

    周一一早,乔郁绵把整理好的方案发给了客户,当天下午便收到回复,临近下班,苏芮可肉眼可见的情绪高涨:“这事八成就这么定了。”

    她殷勤地帮乔郁绵冲了杯咖啡:“其实他们一开始没对我们的设计报太大希望,谈了不少人,主要是看中我们的花了就顺带着谈一嘴,反正备选多一个不多。不过你那个方案真的,绝。艺术家!哦不对,是艺术家的家属……这次如果真的能成,你干脆别回你们那个苦哈哈的部门了,就呆在我这,待遇不变,奖金加倍,不用动不动跑去那种穷乡僻壤过部落生活……”

    “……内罗毕不是部落……”说实话,落后归落后,乔郁绵并不讨厌肯尼亚。

    “是么,不是出门就能看到斑马和hakuna atata……那个叫什么来着?”

    “疣猪……有时候是……”

    “那不就是部落吗!”

    似乎无法反驳,乔郁绵选择由她去,hakuna atata

    桌面被手机震响,他随手一拽,拔下充电线,是乔哲。

    ——前几天辛苦你了儿子。你徐阿姨让我替她转达一句谢谢。

    ——没事。早日康复。

    也说不出什么更好听的客套话了。

    退出对话界面,乔郁绵顺手划了一下朋友圈,乔哲刚刚发了一只小视频,他一眼认出那是乔苡柠幼儿园的院子。

    一群小孩围着桌子上的风车,你一口我一口,银色的扇徐徐转动,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一阵一阵清亮又聒噪的笑声爆发,小朋友的快乐其实很简单。镜头转到一旁的乔苡柠,乔哲的声音传来:“谁帮你一起做的啊?”

    乔苡柠有些害羞,伸手想要遮挡镜头。

    父亲不依不饶:“是谁这么厉害帮柠柠做的?你告诉他们啊。”

    “是我哥哥。”女孩背过身留了一条高高的马尾在镜头前晃,“还有小鱼哥哥。”

    “不是吧你乔郁绵……工作室基本都是单身狗啊,禁止秀恩爱!”苏芮可忽然喊道。

    乔郁绵一愣,他并没有公放,塞着一只耳机呢。

    结果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往落地窗外看,那人不打一声招呼就过来了。

    “我上次就想问了,是安嘉鱼吧?”不知情的围观群众问道,“乔郁绵你认识他啊?”

    “他可不……”苏芮可说到一半生生停住,看了他一眼,悄声问:“能说吗?”

    乔郁绵轻轻点了点头,毕竟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看安嘉鱼这个坦坦荡荡的架势也一点都不想遮掩,早晚的事。

    “可不是认识吗,大艺术家,乔郁绵的男朋友来接他下班了……”

    “what!!!!”

    “真的假的啊!上次送花就觉得不对了!!!!我靠我靠!!!”

    男朋友穿了件oversize的果绿色卫衣,白色休闲短裤和白色袜子之间露出一截小腿,扣了一顶牛仔棒球帽,辫子压得低低的,尾巴似的歪在侧颈,把玻璃门推开一条缝探进头来。

    这哪里像什么大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