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急忙找出布条想捂住流血的伤口。

    伤口复原得很快,没等团子处理就只剩下浅浅粉色疤痕,再过一会儿手腕光洁如新。

    发现床上人有醒来的迹象,詹月白迅速起身离开。

    “这位公子,谢谢你救了我。”墨流觞艰难坐起身,因为身体虚弱,说话都是轻轻柔柔,“请问,这里是哪里?”

    转身的动作顿住,詹月白侧着脸没有说话。

    “大哥哥你醒啦!”团子异常兴奋,“这里是云来客栈,是我主人救了你哦!你身上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报答吧,要是没有好东西,以身相……”

    詹月白立马捂住口无遮拦的团子,低声道:“不用客气,在下只是恰好路过。既然兄台已经醒来,就此别过。”

    “等一下,”墨流觞使劲咳了几声,又按按太阳穴,“公子,能麻烦问一句,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詹月白嗓子略微收紧,“不知道自己是谁?”

    墨流觞摇摇头,鬓发垂落胸前稍微挡住消瘦的容颜,眼神却依旧清澈明亮:“想不起来了。”

    是因为刚刚神识交锋给他的反噬?是自己太厉害,还是墨流觞变弱了。

    不过不认识正好,詹月白轻松许多,对着墨流觞礼貌道:“抱歉,在下也不知兄台身份。”

    团子倒是积极得很,一点都感觉不到詹月白的抗拒:“主人,那我们带上大哥哥一起走吧!正好路上有个伴。”

    詹月白狠狠按住团子的脑袋:“要是这位兄台家人在寻他,他跟我们走岂不耽误了。”

    “公子若不嫌弃在下孱弱,我愿意做公子的眼睛。”

    詹月白:“……”这人就算失忆,也是这么会说话。

    “不必了,还请好生歇息,我们先告辞。”

    团子还死活不肯走,詹月白威胁要吃掉他,他垮着张小脸哭唧唧地离开。

    望着人阖上房门,墨流觞才颤抖着握上手腕,轻轻皱了皱眉。

    -

    一路上团子嘴都撅得老高,只不过詹月白根本看不见。有几次团子忍不住想偷偷跑回去,都被揪回来。

    “实不相瞒,我喜欢那个大哥哥,又温柔又好看。你要是不追,我要去追了!”

    詹月白哭笑不得:“你才多大点。”

    “我看起来小而已,在崖底活了那么久,比你们年纪都大!生气,我要快快长大!”

    詹月白:“。”

    为了防止团子再跑,詹月白只好又拎着他赶往云来寺庙。他记得云来寺庙那个白眉和尚抖落出几件可用的法器,希望还可以捡漏。

    夜晚的云来寺庙更透露着阴森,夜风挂着卷起不少落叶,四周影影绰绰。

    团子居然有点害怕,紧紧抓着詹月白的衣角。

    “我闻到不好的东西。”

    白日里全能真教来的人把这里收拾得一干二净,算是低估他们的效率。无功而返,詹月白正准备离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跳上寺内最高的建筑,他感受了一下,而后冲着一个方向过去。

    眼前这块地里残留着微弱魔气,应是埋着的什么东西被谁给挖走。再往前走几步,他甩出灵气震开泥土。

    “哇,好多白骨。”团子惊呼一声,“但是看起来骨架都好小哦。”

    竟是如此,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寺庙。有人给云来寺庙布阵,引出遗留在这里的怨气,才出现白日里众人被噬种魔攻击的事件。一切都是冤有头债有主罢。

    詹月白简单为这些白骨堆上几个墓碑,为他们悼念片刻。

    做完一切,詹月白心事重重地往镇里走去。他只知道魔域在南边,只要找到夜丰镇就能找到魔域。

    但具体怎么走,走多远他一点概念都没有。以前都是直接划传送阵,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他掂量了一下兜里的银两和灵石,盘算着租个坐骑,或者买个定位符什么的。

    现在时辰尚早,镇子都在沉睡中。詹月白随便找了家客栈入住,离云来客栈很远。

    他将团子往床上一扔,警告人不要乱跑,就到角落盘坐入定去了。

    团子始终惦记着红衣大哥哥,又想偷摸溜走,直接被詹月白一道禁令给困在床上。

    第二天日光微亮,詹月白便出了门,顺便采买东西。

    “主人,你买这些做什么?”

    “做面具。”

    团子似懂非懂:“为什么要做面具啊?”

    “因为我丑。”

    团子:“主人你最好看了!也就比昨天那个大哥哥差那么一点点。”

    詹月白不想理他,谁能比得上主角的姿色,他加快步伐到下一家店。路过一群人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他们对话。

    “诶,你们知道吗,今日百花楼要拍卖一位绝色美人。”

    “有多绝?男的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