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月白轻轻咽了口口水,用力将他推到地上站起身,搓了搓右手大拇指。

    “我没有这个意思,还请自重。”

    外面突然传来骚乱声,与此同时,团子的声音也从神识传过来。

    “先前跟主人起冲突的人好像在屋里被咬了,我这就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你别动,我过去。”

    通知完团子,詹月白低头看了眼。

    墨流觞还处在被言行侮辱的不甘中,目光略有些凶狠地瞪着他,但完全没有威慑力,反而让他莫名涌起一股奇怪的火。

    “是我认错人了,钱财也不必归还,你已是自由之身。”

    他将外袍丢向墨流觞盖住春光,捡起地上布条再次系上,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墨流觞紧抿着唇坐起,指尖轻轻刮掉眼角挤出的泪。他拆下头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走到铜镜前慢条斯理抹干净脸上妆容。

    确认没有任何残留,他又踱到旁边衣柜翻出先前自己的衣服换上,最后披上詹月白的外袍,卷起稍微长一点的衣袖正正衣冠,寻着詹月白离开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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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间里秦溪正在嚎叫,下身血淋淋一片,动手的人已死在一旁且死状惨烈。二人都不着寸缕。

    看到团子过来,詹月白急忙捂住他眼。

    “都散开都散开,已经报官了!”

    秦溪的手下衣衫不整跑过来,将看戏的众人往屋外赶。

    即使不赶,他们听到报官的消息,也都急急忙忙离开。

    然而有其他几人先行堵住门口,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恶狠狠喊道:

    “都不许走!你们都是凶手!”

    “冤枉啊,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可以这样不讲道理!”

    “太过分了。”

    “主人,那个死去的姐姐好像被什么给控制。”团子躲在詹月白身后悄悄说,“然后那个坏哥哥就被咬了。”

    “有发现其他异常吗?”詹月白原本只是随便说百花楼埋了引子,没想到真的有问题。白日里搜寻百花楼还没有任何问题,究竟是谁是何时做的?

    团子摇摇头:“这里味道太杂,我闻不到。”

    詹月白也闻不到,因为身边全是槐花香气。等等,怎么墨流觞也跟过来。

    “我想通了,公子既然买下我,在我没有还清债务之前,公子便是我的主人,自然是要跟着公子。”墨流觞似乎心情很好,揉揉团子的脑袋,“你说对吗?”

    团子看看墨流觞的外衣,又看看主人,疯狂点头:“对对对!这就是以身相许!”

    詹月白拎住团子后颈拖到身后,用行动不许他再搭话。

    上一秒还委屈巴巴,下一秒就死皮赖脸,翻脸比翻书还快。不管墨流觞有没有失忆,都是戏精一个。

    帮人赎身已是仁至义尽,处理完百花楼的事情就让箫书来领人。

    “离我远点,熏到我了,槐美人。”

    墨流觞显然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味道,听詹月白这么毫不留情地戳穿,认真嗅了嗅自己,一本正经下结论:“这是主人的外袍,是你该洗澡了。”

    被噎了回来,詹月白顿感头疼。

    百花楼现在被封谁也出不去,詹月白需要尽早找出引子。若是发生和云来寺庙一样的事,整座楼的人都有性命危险。

    被分配到跟墨流觞一起,团子开心极了,拉着人就不撒手。

    “主人加油,大哥哥就交给我啦。”

    绕过无人的角落,詹月白环顾四周,悄悄抬起手臂闻了闻。没有奇怪的味道,真的该洗澡了?

    他将神识扩散,一点一点排查结束,很是疑惑。不太确定,他又重新查探一遍。

    “糟了。”

    大厅爆发出尖叫,那个死去的姑娘诈尸咬了处理她尸身的人,在走廊爬行拖出长长血痕。她很快就爬到墨流觞身边,朝他伸出流着血的手。

    “救……我……”

    团子拉着墨流觞让他赶紧走,不停朝詹月白发消息。团子不想在大哥哥面前露出魔族的凶残形象,还扮演着普通小孩的身份。

    墨流觞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记得这位姑娘,白日还帮他梳了头。如今死状凄惨,他心生怜惜,竟不受控制也朝对方伸出手去。

    “不许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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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墨流觞:公子坐怀不乱,我很喜欢。

    詹月白: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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