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看着双手结印,努力修炼的詹月白,眼睛渐渐变成诡异的红色,神情是与年纪不符合的阴笃和仇恨。

    “炼出本命武器又如何,墨流觞还会原谅你吗?”

    是谁在说话?

    正在运转周身灵力,詹月白不能轻易停下,结印的手轻微晃动又稳定下来。

    “你觉得抹掉他的爱意是为了他好?有没有问过他的意见?”

    那个时候根本没有时间解释,本命武器领域开启,变动过他人生命线结局就是死亡。如果不做出这个选择,三界就会被主角……

    灵力在某个穴道停住,撑破一条经脉。詹月白努力稳住心神,引导灵力小心修复那处,并继续游走。

    “是啊,你说好端端一个三界至尊,爽文男主,怎么遇上你就成了恋爱脑呢。他为了将你复生,屠进三界吸取万人精血,你只是不想承受这份罪过而已。”

    不,我是担心三界最后只剩下他孤独一人。只要忘了我,他会生活得很好不用受折磨。

    “承认吧,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你没有创造这个世界,没有创造墨流觞,什么都不会发生。”

    更多的经脉被撑破,修补无济于事,灵力行走的方向开始紊乱。

    “而他多可怜,就因为你造物者的身份,对你毫无保留地喜欢,连他自己都不能控制。”

    原来他喜欢我是因为这个?宁愿将人设崩得七零八落也要喜欢我,全都是因为我造物主这个身份!

    詹月白心神大乱,嘴角溢出鲜血。

    “你有没有想过,抹掉了他对你的爱意,留给他的将是什么?”

    是……什么……?

    “全是让他心寒让他痛苦的记忆!你排斥他,无视他,对他的讨好视而不见,将他无情推开。所以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恨他、虐他、伤他!”

    灵力冲断心脉,四周碎石因为詹月白外泄的灵力渐渐浮空。

    “如今他脱离躯体获得解脱,你竟然还想去寻他,放过他吧!”

    庞大的灵力冲击引得四周都在颤动,詹月白狼身渐显不能压制,明显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再这样下去,詹月白将失去理智成为彻头彻尾的大魔头。

    詹月白睁开了眼睛,面上的狼形若隐若现,左眼的蓝色瞳孔开始染上红色。

    他看清眼前人,就着诡异扭曲的表情,冷然道:“原来是你。”

    那人还想继续的话头生生在喉咙处被掐断,眼里猩红消失,脱力跌坐在地。

    詹月白迅速上前按住对面人额头,两人同时陷入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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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入眼帘的是大片盛开的槐林,场景虚无缥缈。

    这里是……团子的识海?

    他看到一个身影在槐树林奔跑嬉戏,天上飞过水龙洒下槐花,被阳光照拂闪着金光。

    再往前走的画面,是麓山瀑布边抱着哇哇大哭徒弟的墨流觞,一边轻轻摸着徒弟后脑勺一边安慰:“没事了,为师不好,来晚了。”

    “不晚不晚,一点都不晚。”

    他记得,这是前世他想通过坠崖逼徒弟筑基,但最后没忍住又把人从崖底捞了上来。

    画面罩上浓雾再散开,是这一世自己坠崖的那个山谷!詹月白不想重温一遍,可无论往哪个方向走,这个画面都始终在他正前方,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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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你有没有爱过我?”詹月白被藤蔓缠身,几乎是带着哭腔问出那句话。

    寂静的山谷突然惊起一群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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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月白放出焰火要烧去这个画面,墨流觞那被群鸟嘈杂闹声遮挡的话语,无比清晰地传了出来:“只愿君心似我心。”

    他要大肆破坏的动作顿住,脑子几乎停止思考。

    而画面里自己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墨流觞手握红色发带神情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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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刚对我说‘永别’什么意思?”墨流觞念念有词,按着手里的印记,“不可能永别的。”

    “师兄?不会永别的对不对?”

    箫书看着他满脸泪痕,不忍道:“都结束了,你做的很好了。他这是罪有应得。”

    “不,不该是这样。”墨流觞抱着自己头,因为涌进来的记忆痛彻心扉,发出野兽般的怒嚎。

    在箫书的震惊中,墨流觞跪在悬崖边,双目赤红:“以前很多事我都忘记了,是我的错。求你,不要再离开了。”

    箫书要拉起墨流觞,为他这般痴情痛心疾首:“师弟,他不值得!”

    墨流觞抬起头,那张好看的脸因为痛苦失去光彩,满满的绝望和悲凉。

    “不,是我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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