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薄夜白仿佛没有听到夏浅溪的话一般,走到了渔夫斧头摆放着的地方,然后拿起了斧头。

    陆秦骁眼神危险的眯了眯,他倒是要看看薄夜白到底能够做到哪一步。

    而老太太则立马对站在身边的薄希爵说道,“希爵,赶快去拦住你哥哥,赶快去……他是我们薄家的命脉,绝对不能出任何的事情。”

    其实不用老太太提醒,薄希爵也已经准备去拦住薄夜白了。

    “陆秦骁,你把砍手指换成别的要求,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只要合理的话,我都会同意的。”

    老太太知道自己的长孙为了孙媳妇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可是夜白这二十多年活得实在是太苦了,如果再失去两根手指头的话,她以后死了都不知道以怎样的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呵,司徒静,你现在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了,你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格。”

    陆秦骁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也被岁月侵蚀,曾经他们母子哭得有多绝望,过得有多无助,他现在也要让司徒静体验体验,而今天,他的报复才正式开始。

    “薄夜白,赶快砍了自己的两根手指头,趁着我还有耐心,否则你的女人,可能随时都会死。”

    薄夜白抬起自己的右手,然后直接挥起了斧头。

    “夜白,不要!”

    夏浅溪立马疯狂尖叫起来,而薄希爵也连忙将薄夜白拿着斧头的手给拦住。

    “大哥,冷静,绝对要冷静。”

    薄希爵的脸上,出现了少见的冷肃。

    “这可是陪了你二十多年的女朋友啊,你要是砍了的话……”薄希爵说到一半,觉得自己说错了,立马纠正道,“虽然现在你已经有大嫂,不再需要这个女朋友了,但是留着毕竟也好看一些对吧?”

    薄希爵说完了之后,薄夜白便将冷漠带着浓浓警告意味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原本还拦着薄夜白的他,瞬间就怂了。

    背脊发凉,浑身发抖。

    从小到大,薄希爵虽然嘴上说着不顾一切要扳倒自己的腹黑大哥,然后翻身农奴把歌唱。

    但实际上,薄希爵压根就没有任何机会去扳倒薄夜白,都只是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而已。

    薄夜白在薄希爵的心中,威慑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放开——”

    薄夜白的语气冷的掉渣,薄希爵却直接普通一声跪在了薄夜白的面前。

    “大哥,要是真的砍的话,你砍我的手指头算了,反正这一次是我没有保护好大嫂,所有的错都在我,我这就把我的手指头给砍下来。虽然我的手天生用来弹钢琴,但是我给我的手买了巨额的保险,砍了也值得……”

    薄希爵语落,只感觉胸口传来了剧痛,竟然被薄夜白给一脚踹开了。

    薄希爵:我太难了!

    就在薄希爵揉着自己发痛的胸口时差点喘不过气儿来的时候,没想到他的耳边,老太太,表姑,大嫂的声音竟然同时响了起来。

    “夜白——”

    “夜白不要!”

    “不——”

    薄希爵连忙将目光落在自家大哥的身上,只看到他已经挥起了手中拿着的斧头。

    薄希爵那一双桃花眼瞪得老大,在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0404砍断了?

    只不过是电石火光之间,所有人亲眼目睹男人将自己的两根手指头给砍了下来。

    夏浅溪的眼中蓄满了泪水,一张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一颗眼泪像珍珠一般,从眼眶中掉落,那本就泛白的嘴唇,微微张开。

    在这一刻,夏浅溪感觉自己的所有听力都消失了,时间流逝得异常的缓慢,她的眼中,除了薄夜白之外,所有的风景都自动模糊。

    她看到了薄夜白的手指头,掉在了地上。

    那被砍的一只手,鲜血在汩汩的冒出来。

    这一幕,比夏浅溪经历过的所有生死离别还要来的震撼。

    “夜白!我的宝贝孙子!”

    老太太直接被吓得脸色苍白,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昏死了过去。

    司徒雪连忙扶住老太太的身体,其他下属见状也连忙去帮司徒雪。

    夏浅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就推开了挟持她的陆秦骁,然后往薄夜白的身边跑去。

    她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也不愿意再继续当成筹码,威胁薄夜白。

    很快,夏浅溪便跑到了薄夜白的身边,男人用另外一只手将夏浅溪给揽入怀中,然后用力抱住。

    “你怎么这么傻……夜白,你怎么这么傻!”

    夏浅溪的眼泪就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疯狂掉落,她的语气已经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明明她不愿意成为这个男人的累赘,可是似乎每一次,都是她成为了薄夜白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