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国留了人下来,只是以防万一。毕竟,老廖他们还是挺重要的,且李爱国一直觉得老廖有秘密,可以深度挖掘。

    这不,还没挖呢。矿直接被炸了,那叫一个心狠手黑不留情。

    “这群王八羔子,居然连疾风都给药倒了!”显然,他们准备了很久。提前把警犬弄昏,这是担心在病房里留下气味,被嗅出来,造成麻烦。

    “……疼死了。我伤口裂开了,不行,我要去医院……我要看大夫!”王鹏冷汗涔涔,刚被铐上手铐,整个人突然脱去力气,狼狈地摔在地上,仰面瘫着。不知是真痛成那样,还是不肯起来。

    白老二左胳膊还打着绷带,也满脸痛苦。绷带渗出了殷红血迹,嘴巴颤抖着,哽咽:“我旧伤复发,也得去医院治一治……”

    “你们他妈的……”小方恨不能抬脚踹烂那两张脸,白老二低着头:“嫌疑犯也有活下去的权利,我这胳膊都快断了……”

    “那是你们自作自受,活该!”小方没好气地嘲讽,“怎么没疼死你们?跑的时候没想到伤口会裂开?”

    王鹏和白老二明显是故意的,不想回局子,要去医院。

    最后,被拖去警局的只有光头壮汉。这汉子愤恨地咒骂声一句接着一句,对警察根本不在意。恨不得掐断白老二脖子,被拽走也只盯着白老二看,还是叫警察给硬生生扳回脑袋的:“白老二!你这乌龟王八蛋!有爹生没娘养的孬货,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他妈的!

    光头壮汉老心酸了。

    他窝在这儿好好的,啥事儿,最近乖巧得啥事都不敢坐。

    生怕招惹麻烦,还特意给自己弄了个户口。

    好嘛,锅从天上来。

    神兵天降,一波带走。

    悄悄地,他来了。带来了组织爱的关怀,成功带走了我。

    倒霉催的被连累就算了,娘的!白老二和王鹏借着伤还能窝医院,就他一个给带回局子里……简直人间惨剧!

    光头壮汉也想躺地不起来着,给小方来了句窝心脚,旁边郭朝明幽幽一句:“王鹏老二裂了,缝了针的。白老二胳臂粉碎性骨折,你想陪他们,也成。自己选一样?”

    光头壮汉麻溜从地上爬起来,刚才跑路都没现在利索:“警察同志,一切听从您的指挥。我觉着局子挺好的,瞧我就一点皮肉伤,别给国家浪费钱了。”

    “快快快,咱们赶紧去派出所——”光头壮汉扯着跟他锁在一起的警员,迫不及待地要回派出所——妈的!这是哪里来的杀神,我还是去派出所比较安全。

    临走前,光头壮汉甩给王鹏他们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祝你们好运。

    “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瞧见没?”擒获犯人后,郭朝明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二货样:“你要引以为戒啊!”

    白夏夏歪过脑袋:“??”我吗?

    波斯猫被郭朝明提到跟前儿,猫脑袋被迫抵着郭朝明的额头。

    郭同志严肃认真地教训:“狐朋狗友不能交。你瞧,这不就锅从天上来,成功把自己送进去了?”

    啧啧,送货上门啊简直!

    “?”跟猫有关系?白夏夏鸳鸯眼茫然,然后,猫明白了——这家伙还惦记着小巷子里的事儿。

    锲而不舍想要切断白夏夏成为霸总喵的美梦。

    “你做梦!”

    猫抖了耳朵,耳朵里最长的两捋毛毛跟着飘起来:“有梦想的猫才是了不起!”

    猫爪抗拒地推远近在咫尺的大脸。

    小方很想把王鹏就地送火葬场,顺便把骨灰盒一块买了。

    他买一送一,跳楼大减价。

    可是,还真不能。

    毕竟,嫌疑犯是有人权的。监狱里的犯人都能无偿身体检查给做手术呢,何况这俩只是嫌疑犯。

    “郭队,谢谢!”

    “多亏你追出来,不然,咱们今晚就犯下大错了。”

    “能保住两个人犯,也算将功补过。”

    郭朝明瞅一眼波斯猫,笑了声,没说话。

    白夏夏正趴街边瞅花坛里的另一只猫咪,那猫儿凄厉惨叫,像炮仗似的横冲直撞向白夏夏。

    “咪呜咪呜咪呜咪~”

    “喵——”雪白波斯猫吓得炸了毛,三两下跳回郭朝明身边,贴着他裤脚一副怕怕的小模样。

    “果然是个没用的。”郭朝明弯着腰,街灯照亮他带着笑的脸,扶着膝盖轻轻弹了猫的圆脑袋:“这就被吓住了?没出息!”

    白夏夏是被那猫凄厉像婴儿哭泣的叫声喊得渗人。唉,明明她自己也是那叫声,听别的猫叫还是阴森森的。

    受不了。

    “喵~”赶紧爪爪搭上兵哥哥有力的肩膀,蹭个怀抱——嘤嘤嘤,安全感爆棚。

    9点多的城市街道还是热闹的。

    乘凉的、打牌的、疯跑的孩子们嬉闹着,喧嚣吵嚷。

    郭朝明一行人走在街上很显眼醒目,特别是队伍中间压着两个血呼啦穿着病号服的家伙。

    “哎呦,那俩不是只刚从对面跑过来的吗?这是……犯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