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冰冷的态度不会影响立场。他们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去故意官冤枉好人,洗白犯罪分子。

    温和甚至和蔼可亲,这种态度只能在特定场合用。

    “唐参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已经影响我们调查办案了,知道吗?!”

    “这是我们的工作范畴,不是你应该考虑的!”

    辛立身严厉瞪了眼小黄:“怎么跟唐参谋说话的,赶紧道歉!你这是什么态度?!”

    转脸,辛立身带着笑容:“唐参谋,小黄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你别跟他计较啊。”

    “小黄,还不道歉?!”

    小黄不情不愿:“是我说话态度不好,对不起,唐参谋。”

    唐银:“……”你俩跟这儿唱双簧呢?还心直口快,就是说她不对了呗?

    是,我就干涉了。

    又不是我乐意的,谁叫你们要去询问调查大首长和参谋长很器重的宝贝蛋呢。

    “我知道是强人所难,影响你们的工作,我很抱歉。”唐银得了参谋长的吩咐,依旧是礼貌又不容置疑的回答,声音看似温柔实则强势:“但是,我们的证人很特殊。只能请两位,多多包涵。不过,你们放心,他会配合你们,绝对不会撒谎的,也不会撒谎。”

    “你们可以放心信任他。”

    “出了问题,我们负责。”

    “负责,你们怎么负责?”

    “小黄。”

    辛立身这回不是装模作样的呵斥语气了,小黄立刻闭嘴。

    辛立身在纪委干了那么多年,到底经验丰富。

    他已经敏锐地意识到,这房间里的证人不仅是与众不同那么简单。

    唐参谋说能负责,这种话,她没胆量讲。

    肯定是大首长吩咐的,辛立身想——房间里那位的地位和重要性,在这东省军区怕是非比寻常。

    特殊问题特殊对待,他也不是一根筋的傻子,打算先进去见识见识那位大人物再说。

    至于办案手段,调查又不是一次就结束的。

    “那行,我们先进去跟他谈谈。”

    辛立身态度诚恳:“219爆炸案出了岔子,没揪出罪魁祸首是我们的问题。我们犯的错,拼出性命要尽力弥补,这一次一定会将着案子查个水落石出,不放过任何一个害群之马。”

    “多谢二位了。”唐参谋长松了口气,她也觉得这要求有点过分:“两位进去就知道了,记得,说话要温和一点。”

    “出来以后,不要提起跟她有关的任何事情。”

    “好。”

    辛立身听唐银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提醒,简直把他俩当成了洪水猛兽,进门就要吃掉那位证人似的。

    他都无语了——这证人肯定是军区执行任务的年轻战士。

    能够逮捕姚安这种身经百战的退役行动队员,总不能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吧?

    被他一吓唬,就哭了?

    他也看出来了,唐银还真不是闹幺蛾子,是真担心他们太过严厉,吓到了对方。

    这他妈……里头到底是尊什么神?!

    他心里突然就起了好奇心。

    这些年,辛立身见过形形色色的嫌疑人和证人,也见过很多次不可思议的案件反转。

    黑的变成白的,白的变成黑的,这都不稀奇。

    甚至,一群白的,一群黑的,那都不算事儿。

    还有犯罪手段花样百出的,千奇百怪的,这些,他也都见识过。

    但今天调查前的那些经历,还是头一遭。

    以前他们进行调查,大多是到了地方,直接见人就是了。

    他们每到一个单位,那些单位的人都对他们避之不及,恨不得都躲得远远的。

    就算只是证人,但因为卷进了某个案子,也有成为嫌疑人的可能有。

    总之,他们出现就不是啥好事儿。

    看过案卷的辛立身在脑海里转了两三遍曾经的相关人员——秦萧,还有当年被迫退役的行动队员。

    或者是一些刚好撞上这案子的证人。

    总脱不开这些范围吧?

    辛立身按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他倒要看看,这位能被大首长和裴参谋长亲自叮嘱要求,让他们温言细语不准把对方吓到的证人有多与众不同!

    “啪。”

    唐参谋长看着房门关上,微微呼出一口气——希望事情一切顺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