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霁心不仅专约他玩刺激的,还以挑衅他为乐。

    之前他俩玩蹦极,吴霁心抱着肩膀站在后面看着犹犹豫豫不敢跳的林 说:“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先来”,本来还有三分犹豫的林 立马英勇就义般一头栽了下去。

    这次他俩一起攀岩,吴霁心领先了快两个林 ,还要在上面冷嘲热讽:“prof lin,别着急,反正你也赢不了我”,林 一听气得隔空大骂他傻逼,引得旁边的老外一头雾水。

    他们攀完岩,累得一动不想动,随便躺在草地上,林 被当头的太阳耀得睁不开眼,扭头想躲阳光,刚转过头就发现吴霁心正在一眨不眨地看他,吴霁心的脸大部分隐没在正午的阳光中,只留一个模糊的、闪着光的轮廓,和一对漆黑发亮的眼珠。

    刚刚攀岩下来还没缓和的心脏又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起来,什么神经元放电,林 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过电。刚挑衅过林 的吴霁心没有动,就这样浸在阳光中看着林 ,刚骂完吴霁心傻逼的林 也没有动,努力在刺眼的阳光中分辨吴霁心的眼睛。太阳好像豁开了一个口子,只留给他们两对眼睛的空隙互相望着彼此。

    加州的阳光几乎要把他俩烤焦了,但他们还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不舍得动。

    吴霁心往前挪动了一点,林 没有动,吴霁心又往前挪动了一点,林 渐渐能在阳光中分辨出他的鼻尖、嘴唇,然后他还没有准备,嘴就被堵上了。

    他们习惯了在暗处,第一次在阳光下接吻。

    林 闭着眼感受嘴唇上的触感,这才第一次有了我在谈恋爱的实感。

    “omg!2 asian boys are kissing!”

    忽然他们后方传来几声嘈杂的外国女生惊叫。

    但林 这个平日里的正人君子被这个阳光味的吻搅得最后一点公德心也稀里哗啦碎了,一点也不为别人的惊叫感到尴尬,就这样没羞没臊地跟吴霁心在草地上躺着吻了半天。

    他俩再次站起来的时候都有点不敢看对方,林 拍拍自己身上沾上的草叶子,后知后觉为自己刚刚的反应害起羞来。

    这种少男怀春的气氛在接下来一起回吴霁心家的时候登峰造极。

    林 像一个第一次去男朋友家的大姑娘一样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还发出了:“这种房子在洛杉矶一个月挺贵呢,你前两年工作赚了不少钱吧?”的低智提问。

    把林 带回家以后吴霁心就晾下他处理工作去了,他除了上课还有很多额外工作要处理,杂志社那边暂时离不了他,每周除了要他供稿还要写写时评,时间要掰成两瓣用,现在有了林 得掰成三瓣了。

    林 就坐在他床上支着脑袋观察他,他发现吴霁心认真起来要比他的实际年龄看起来成熟很多,林 是个科研工作者,写东西的第一要义是规范,表达思想什么都是扯淡,所以他没法不对吴霁心这样社会性强的职业充满好奇,他偷偷看吴霁心电脑上的文档,发现吴霁心的文字风格狠辣尖刻,和他本人没一点相似之处,内心忍不住感叹:这可比我写得人工智能系说明文厉害多了。

    他看着看着就不对劲了,吴霁心比以前长大了太多,身体也跟着变得结实起来,林 这个老流氓趁人家专心工作大胆地从脑袋上的呆毛到脚趾视奸了个遍,脑子里还不断幻想着带点颜色的场景,这思想的大闸一开就合不上了,直到林 心不在焉地吃完饭,心不在焉地进了浴室才反应过来今晚要在这边留宿了。

    他俩在美国重遇以后还从来没在对方家里留过宿,几个月以前他们的关系被林 定义为炮友,炮友炮友,做完就走,林 从来没留他住过,吴霁心也难得有自知之明从来没主动提过。但自从他俩正式谈起恋爱后就再也没上过床,两个月过去了,竟然只停留在一起出去打球爬山的柏拉图恋爱阶段。

    林 一个澡洗了快一个小时,皮都快搓烂了,还在思考等一会儿出去要怎么表现才显得自然。他对自己的身体有点不自信,吴霁心多年轻啊,长得帅身材好,怎么就这么不开眼对自己这个七老八十的老男人念念不忘。

    他洗完澡换上了吴霁心的大t恤,一个人对着卫生间镜子照了半天,越照越不满意,一会儿觉得黑眼圈太严重,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气色不好。偶像包袱比自己还沉的林 照完镜子还不算结束,翻箱倒柜地找了一圈发现吴霁心居然不用香水,向来把外貌看得比天还重的林教授要崩溃了,吴霁心这个糙男人不仅护肤品只用基础款,怎么连瓶香水都没有,他想香喷喷地爬床啊。

    林 灰着张脸出去了,发现吴霁心戴上了眼镜,依然趴在桌子前打稿子,吴霁心上大学以后有一点近视,不过度数很低,和林 这个半盲实在没法比,只有回家工作的时间才会戴上。

    林 见他一刻不停地工作,也不敢打扰他,自己湿漉漉的走到床边坐下,身上穿着吴霁心的大t恤,还光着两条腿。

    吴霁心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两条光溜溜的腿在自己眼前晃,周围的空气一瞬间燥热膨胀起来,吴霁心这下彻底没心思工作了,合上电脑打开空调,挨着林 坐下,摩挲自己的手指,也不说话。

    林 见他不说话心里一阵着急:他怎么不动呢?想完觉得自己有点像即将猥亵帅哥的老色狼,脑袋里念着佛经把上不得台面的污秽思想自动清除了。

    他刚想侧过头看看吴霁心在干什么,没想到吴霁心也正好这时候转过来,两人当即来了一出彗星撞地球,啪地一声两个优秀的鼻子对撞了。

    吴霁心最近挑衅林 成瘾,以至于他一做点什么林 就想骂人,被撞了鼻子疼得呲牙咧嘴的林 一时以为吴霁心是故意的,心头火起,捂着鼻梁骨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吴霁心,你是不是故意的?平时损损我就算了,怎么还身体攻击?我这身子骨经不起你这么撞。”

    坐在床上的吴霁心揉着自己的鼻子,心里冤死了:“我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林老师联想能力高得出奇,立刻把吴霁心的所作所为和最近一切不顺心的事联系在了一起:“太欺负人了,全世界都欺负我!课上学生不打招呼就离开,两个博士连论文格式和引用都能出错,老杨天天跟我搞一些形式主义,现在就连你也天天欺负我,我不活啦!”

    这番有理有据的不活宣言前半部分还能听个好笑,等自己导师的名字一出来吴霁心脸色瞬间变了,也不管林 还说了什么,小心眼全钻到这个可怜的情敌身上了,他心里的小人疯狂跳脚,每一个都在恶声恶气地对自己的导师开战:撬墙角!你竟然撬墙角,这是我的人。

    但他也不敢真对自己导师开炮,只能勉为其难地把这通火发在林 身上。

    毫不知情的林 还在喋喋不休,然而就在闭嘴的下一秒整个人就被腾空扛了起来,吴霁心波澜不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打算继续欺负欺负你。”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按在床上扒了个干净,明明心里窃喜,偏偏表面还要装模作样地做出一副负隅顽抗的姿态:“沉迷淫秽色情可耻啊吴霁心!近视度数会越来越高”

    说完想了想自己八百多度的半瞎眼睛,觉得好像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又改口:“二十五岁以下风险最大!”

    正压在他身上又亲又舔的吴霁心听到他这一番心口不一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下定论:“你穿成这样就是希望我扒光。”

    第69章

    林 和吴霁心的脸皮全都见长,这样被一语道破心思林 也不恼,反而欣慰地想:这小子脑子现在灵光多啦。

    他在卫生间里鼓捣了快一个小时,把自己折腾得像个出嫁的公主似的,吴霁心要真不碰他他得跳起来骂他大傻逼。

    我可真是老房子着火自找自焚啊!林 无奈地想,表情是说不出来的…傻愣愣?

    吴霁心看他光溜溜地躺在床上一脸痴傻,心想:给你拿了裤子你不穿,安的什么心思瞎子都能凭鼻子嗅出来。

    人家都洗干净送床上来了,吴霁心自然不能客气,再加上刚才林 那一通误点情敌的言论,吴霁心的邪火可是被他彻底烧着了,当即把他翻了个个,指挥他:“往前一点,腰下去,屁股抬上来。”

    林 把脸埋在枕头里,乖乖地按照他的指示把腰下去屁股抬起来,后面传来沙沙的撕包装的声音,没过多久他就感到后穴一阵清凉,从枕头里抬起头的间隙还能闻到淡淡地柑橘味。

    “这什么味道?”

    “柑橘味,你不喜欢吗?”吴霁心用手指轻柔地把润滑液抹在他后面,试探地探进了一根手指。

    喜欢是喜欢,但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林 有点不想承认,故意回他:“花样倒是挺多,小小年纪可别把心思全花在这种事上面。”

    可惜他这阴阳怪气的讨打语调还没到结尾就猛然急转直下变成了闷哼,吴霁心看他这么欠揍,立即决定用三根手指先把他揍一顿,坏心眼地挤进穴道搔刮翻搅,故意每次都挤压到前列腺。林 这纸板身子骨不仅受不了剧烈运动,现在甚至连撩拨也受不了,没被揍几下就发出“唔…唔…”的声音,屁股与大腿因为刺激一抽一抽地痉挛,腰肢像蛇一样来回扭动。

    吴霁心看到这样子的林 又单方面给他下定论:欠揍。于是把林 翻过来,亲自提枪上阵,打算给这位欠揍的老师来点真格的。

    其实后入更方便一些,但吴霁心有自己独特的癖好,必须要看着脸做,不然总觉得此时跟自己翻云覆雨的不是本人。

    林 在枕头里埋了十来分钟,有点缺氧,被强行翻过来后双眼失焦地对着吴霁心。

    吴霁心一遍缓缓把自己的性器送进去一边不忘调侃林 :“prof lin,以后要多锻炼身体呀,你这体力太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