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打开房门,冲着吴氏冷声道:“若不是没有证据,你以为你能活到今日?”

    吴氏不敢说话,畏畏缩缩的站在顾赋身后。

    傅廷转身对顾云初道,“挑个日子将你娘迁入王府的墓地。”

    顾云初看向他时,还有些愣,“王爷……”

    她一咬牙,对着两人怒道:“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去衙门签了文书,就将我娘迁入王府。”

    吴氏与顾赋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傅廷他竟然这般宠爱顾云初!

    顾赋心中隐隐有些后悔,虽说他一直偏宠顾云芷,但顾云初毕竟是他亲生女儿,刚才只是想*威胁一番,谁知顾云初巴不得立马与他撇清关系?

    顾云初道:“走吧,去衙门。”

    可这会儿她这么急匆匆的模样,顾赋火气又上来了:“云儿,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可想好了?”

    顾云初郑重的想了想,片刻,才说:“我想我娘应当是觉得自己瞎了眼,也不愿意待在顾家吧。”

    说着,转头看向吴氏,目光冷厉:“咱们之间的账还没算清楚,不过今日是我娘大喜的日子,改日再来收拾你!”

    顾赋皱眉:“她是你嫡母!”

    顾云初嘴角勾起,“一会儿就不是了。”

    几人离开王府去了衙门。

    原本这几日,那些闲人有事没事就盯着王府看,这会儿见他们一起出来,众人都有些看好戏的心思。

    更让人惊讶的是,傅廷还跟着一起出来了。

    傅廷全程冷着脸,直到几人道了衙门,不少偷偷摸摸跟着一起的人,才停下来。

    京兆尹从未见过这等阵仗,这些权贵平日里有些摩擦,哪里会来衙门?

    特别是今日还来了个傅廷。

    傅廷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众人一股子压力,也就顾云初能笑着和他说两句话。

    顾云初道:“早知道可以如此解决,我怎么会拖到今日?”

    傅廷皱眉:“这么讨厌?”

    顾云初点点头,“那可不,好不容易日子过得好了些,他们天天来给我找麻烦。”

    傅廷盯着她看了许久,沉声道:“以后不会了。”

    顾云初笑眯眯的看着他:“还得多谢王爷,否则我娘亲的牌位,还不知该如何处置。”

    京兆尹却是满头大汗,“二位当真要断绝父女关系?”

    顾云初微微颔首,利落的签字、按指印。

    顾赋则是犹豫一番,一咬牙准备摁指印。

    吴氏拉了他一下,“侯爷,当真要……”

    “若是这指印按了,芷儿该怎么办?”

    傅廷听了这话,直接强行拉着他的手,将指印按下。

    这举动再一次激怒顾赋,可当他看清楚面前的人,气得不行,可又无法发作。

    一甩袖子就要离开。

    顾云初见他要走,将人拦住,“侯爷留步。”

    她改口极快,实在是不想喊这人“爹”。

    顾赋皱眉看向她,却是没有走动。

    接着,顾云初洋洋洒洒写了一整页的休书,细数顾赋种种不是,直接帮她母亲休了他。

    待顾赋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时,整个脸都变成猪肝色,“岂有此理!”

    说着就要冲过去教训顾云初,却被傅廷带来的暗卫拦下。

    顾云初道:“我说了,今日是我娘大喜的日子,想必这些年,她待在顾家该是恶心透了。”

    “今日可算是能离开了。”

    说这话时,她自己也松了口气。

    魏国重纲常人伦,无论顾赋做得多过分,只一个“不孝”的名头压下来,就足够别人对她指指点点。

    她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但顾赋总是上门来惹她心情不适,每次来还带着吴氏。

    虽说她与原主的娘没有见过,但是每次胸腔中那股子怒*气会让她非常不舒服。

    弄好一切之后,顾云初心中舒坦了。

    李三已经带人去将她母亲的牌位挪到王府来,连棺木都下葬在了王府的墓地。

    顾云初与傅廷一起去拜了拜,回来时心中百感交集。

    不知为何,她明明是个局外人,可还是很容易受原主的情绪影响,但333曾经说过,原主已经死了,这才把她拉过来。

    顾云初心中想着,或许这是原主心有不甘。

    对顾云芷母女俩的愤恨,对顾赋的不满与失望,还有对魏泽玉的厌恶。

    顾云初想,她当初讨厌魏泽玉,在王府还没站稳脚,直接对魏泽玉出手,虽然那些药和恶作剧没什么区别,也不会对他造成损害。

    但当时她刚重新获得一条性命,看得比什么都宝贵。

    既然占用了原主的身子,她会完成原主的心愿。

    回到王府,就看见徐雨萱朝着她扑过来。

    “嫂子,沈表哥下午带我去了一趟茶楼,你可知他们都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