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重修了,增加了一千字左右,胖友们再看一下叭。

    ps.写得慢了,双更可能有些够呛,我尽量多写

    睡着的时间是禁止的,不知今夕何夕,放空大脑,不想任何事情。身体会因为本能翻动。

    而睡着的人,会完全意识不到。

    自己做了什么。

    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白小兔崽子耐心细致地吃完了所有的卤味,没放过任何一丝细小骨头上附着的肉。

    所有卤味都在小兔崽子这里被打了分,鸭翅是吃着最舒服刺含量不多不少正好的卤味,鸭脖是吃着最需要耐心但是味道第一的卤味,还有鸡爪……

    吃得太多了。

    小兔崽子吃完后,钻出帐篷用雨水洗手,洗完回来扶着腰,坐在小椅子上揉按肚子,甚至感觉到并不存在的饱嗝即将出口。

    梦兽是不会饱的,非要说饱的话,就只能说吃够了。

    现在,白小兔崽子就想换一种食物继续吃,比如棉花糖、糖葫芦。

    它回头去看,七彩云下面的大床上,两个人抱在一起,睡得不知东南西北。

    现在已经是上午七点半了,往常这个时候,织梦者就是没任何事情要忙,都要闹着下班了。现在却赖在白白的梦境球里。

    “唉,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比我还能撒娇偷懒呢?”

    白小兔崽子想不通。

    六楼,电梯停下,小徐拎着一个大餐盒以及一杯浓咖啡出来。

    今天开始,白白就要拍夜戏了。就算再累也不能真在片场睡过去,一杯浓咖啡希望帮助白白战胜困意。

    边走边看手机,发给白白几条消息一直无人回应。想必还在睡觉,还是直接开门进去吧。

    忽然,对门的房门被人推开。江总的助理小张愁眉苦脸地走了出来。

    小徐:“怎么了?江总骂你了?”

    “老大那么斯文的人,怎么可能骂人?”小张带上门,掏出手机,“发信息不回,屋里又没人,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打个电话。”

    “等等!”

    来不及思考,小徐已经出声阻止。

    小张疑惑地看她,“为什么,你看见咱们老大了?”

    “不是,”小徐想了想措辞,小张是个憨头憨脑的小伙子,本职助理,兼职司机和秘书,认真严谨,毫无知觉的单身狗,该怎么委婉的提醒呢?

    “你姐没和你说过,没急事时候不要打电话吗?万一江总在工作什么的……”

    “有急事。”小张言简意赅,“你看热搜了吗?舆论已经发酵,总监已经坐最近的一趟航班过来了。再说,这个汤凉了也不好吃。”

    几乎是话音刚落,小徐的手机一阵嗡鸣,来电显示:王关。

    小徐指指手机,往来时方向走过去几步,接起电话。

    小张往相反方向走开一些,拨通了电话。

    白小兔崽子无聊地打着哈欠玩,打开门看出去,惊叹下了十几个小时,这云层都没有要消失的迹象。

    想出去玩儿,可梦境因为白白持续性的深度睡眠,已经缩小到只有帐篷周围这一片区域,出去也没地方可去。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一阵温柔的女声传入梦中。

    “睡睡睡,就知道睡,还睡?!”小兔崽子不悦地扔下门帘,力气无意识中重了一些,竟然把帐篷的门布扯了下来。

    但是它已无心再管会不会因为这个被白白惩罚,不过无所谓了。

    因为现在,它终于有正当理由叫醒这两个懒猪了。

    “喂!闹钟响了,快醒醒快醒醒。”白小兔崽子骑在江珩飞脖子上,两爪左右开弓,啪/啪/啪啪拍在江珩飞脸上。

    女声很快停止,随即又响了起来。

    “啊,不是闹钟,是电话,醒醒醒醒,你公司要倒闭了!快起来接电话。”

    先醒过来的居然是白离,白离坐起来头低垂着,伸手捞过小兔崽子,“你叫起床就叫起床,话说得太过分了啊。你主人破产了,我就得喝西北风去了。”

    “为什么?”

    “因为我在给他打工。”

    “哇,这个黑心资本家。必须得给你结清工资,他才能破产!”

    “哈哈哈谢谢你关心我。”白离揉揉兔耳朵,再回身,就见江珩飞也醒了过来,“醒了就出去吧。估计有急事找你。”

    江珩飞点点头,带着小兔崽子离开白离的梦境。

    我下班了。

    “等等!”白小兔崽子扑过来,“我的秋千呢,快给我弄出来,之前那个有点矮玩得不尽兴。我想要一个高一点的。”

    江珩飞蹲下身,突然勾唇笑了,摸摸小兔崽子的耳朵,径直走了。

    白小兔崽子:“……秋千秋千!”

    江珩飞伸手捞过电话,刚醒感觉还是昏沉,不想睁眼睛,“我在白离这边,嗯,好。”

    挂断电话,江珩飞只想继续睡,突然感觉腿上搭着一只脚,轻轻动腿,那脚都一动不动。说明脚的主人睡得还沉。

    江珩飞没有睁眼,也没有入梦,昏沉的大脑逐渐清明。手有些僵硬地抬起,在眼睛上揉了揉,不懂力道揉得有些疼。眼睛逐渐清明,确实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仅睡着了,还一觉睡到中午都不想起,从混沌到慢慢转醒,这个过程新奇又有趣。

    江珩飞缓慢侧过身,侧躺面对白离,好巧白离也是侧躺着。这个角度看到的白离和白天又或者梦里见到的,一样又有些不一样。

    又动了动腿,那只脚依旧不动。

    暗藏在心底的情绪似乎被打开了开关,江珩飞肆意地看着白离,一寸一分,细致描摹。

    以往记忆力缺失,对人脸的记忆都是模糊的,多数时候只能记住特点,比如王关阴阳怪气的说话腔调,比如邱秘书特定的职业装,又比如白离的卷毛。

    睡了一个漫长的觉,总感觉梦里经历的一切都清晰许多,再看见白离的脸,就想都记住。

    一些记忆会断断续续地闪过,像是天上飘着的云,看得见摸不到。一夜好睡,现在居然就能摸到了。

    ……如果可以不止是邻居。

    ……如果我不是织梦者。

    江珩飞记不清什么时候说过或是想过这些话,只是这些片段飘过脑海时,一瞬间就抓住了它们。

    连想要喜欢一个人都能经常忘记,爱一个人真的不容易。

    江珩飞记得,白离有一只眼睛的眼尾处有两颗不明显的痣,一定要仔细看才能找到,找不到时无从留意,找到后就会被吸引,再也不想移开视线。

    ……

    白离悠悠转醒,揉着眼睛不想起,换个姿势躺平继续睡。两条胳膊搭在被子上面,遮到下巴处的被子被压到胸前,露出白皙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胳膊也是光溜溜的。

    好像是……昨晚化云时候,衣服全掉客厅沙发上了,拖鞋好像都飞出去了。

    江珩飞想到这一层,眼神瞬间变了变,昨晚他是抱着一团云放到床上的,白离并没有穿衣服,恐怕内/裤也没穿。

    一想到这床被子下面盖着人,一股燥热就从心口蔓延出去,很快遍及全身。

    不知白离心意,他不能……

    记忆的碎片断断续续,一点点被江珩飞抓住,他想起昨晚是白离抓住他的胳膊。

    那种感觉,不是朋友之间的。

    江珩飞垂下眼眸,努力平复燥热之感。就算是心有好感,也不能一觉醒来就这么欺负人。穿了睡衣和没穿不一样,若是被白离察觉,觉得轻浮又流氓。昨晚那点信任和依赖也会留不住……

    越想心思越多,越想就感觉越燥热。渐渐地,江珩飞出了一层薄汗。

    “不想起啊不想起,”白离胡乱挥舞手臂,不小心碰到旁边的人,热得吓了一跳,顿时坐了起来,“你咋这么热?发烧了?”

    白离有些惊慌,扑棱一下坐起来,“我给小徐打电话让她送药……”

    “不用。”

    “嗯,我知道你不用了。”

    白离搂住被子,有些尴尬地把自己团团围住。他差点就忘了,昨晚化云后直接就睡了,没穿衣服。

    但现在更更尴尬的,是江珩飞。

    白离把被子全都拉走了,江珩飞就完全暴露在外。白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顶大帐篷,呢喃道:“嗯,你没发烧,不用吃药。”

    江珩飞:“……对不起。”

    白离终于收回视线,疑惑地看向江珩飞的脸,“对不起什么?”

    江珩飞:“……”

    处理公司事务时候,拍戏时候,面对诸多麻烦也没现在这么屈嘴,江珩飞磨牙,“一定要说出来吗?”

    “不是不是。”白离赶紧摆摆手,终于明白了江珩飞的意思,抓起被角想给江珩飞盖上,忽然又想起自己还裸着呢,而是晨起反应又不止他一个人有。

    白离抱着被子屁股一挪一挪往床脚挪去,慢吞吞解释,“你这个……呃,叫晨播,是正常生理现象,可以理解哈哈哈理解理解。”

    挪了半天,床脚还远在天边,照这速度挪到晚上也挪不到床脚,穿不上睡衣。

    先喘口气。

    白离一回头,却发现被子被一只手抓住,难怪怎么挪都挪不下床。

    被发现了,江珩飞也不装了,手上发力,白离连被子带人都被带倒,好像刚醒时候。

    只是身上压着个人,和刚醒时候终究不一样。挪这么一会儿,白离气这会儿气喘吁吁,胸口起起伏伏,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干什么?”

    “你说呢?”江珩飞笑道,“这么尴尬的时候,你把被子都卷走了,我怎么办?”

    江珩飞这一笑,很像以前剧里饰演的反派,自私又绝情,当初就是这么一笑勾了护法的魂魄,为护他周全,女护法最终以命相赔。

    现在白离觉得,自己好像也被这个笑容勾走了。一时磕磕巴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穿、穿完衣服,给、给、给你。”

    江珩飞撑起胳膊,抓住一角被子,作势就要抢,“你刚才嘲笑我。”

    “没有,现在我比较急,我要先穿衣服。”白离干巴巴地解释。

    “衣服在哪儿?”

    “衣柜上层第二格。”

    江珩飞下床,走到衣柜前面,打开衣柜,取出一套睡衣,走回来递给白离,“衣服给你,被子给我。”

    白离抱住睡衣,也抱紧被子,眼神飘啊飘,飘到江珩飞下/面,“正常生理反应,不会持续,一会就没了。现在我才是需要被子的人,不给。”

    反正已经拿到衣服了,白离也不装了,盘腿坐起来,优哉游哉套上上衣,“你以前没睡过觉,没有过这种生理反应,不知道正常,以后知道了就不慌了,记得写备忘录啊,别下次睡醒又脸红脖子粗的哈哈哈……”

    白离笑到一半笑不出来了,江珩飞这个狗东西,没拿内/裤。

    ……

    门外,小徐挂断电话收起手机,小张走了过来,“你这边有什么事?”

    小徐:“王哥刚下飞机,估计很快过来。我昨天打游戏打得晚了直接睡了,也没看热搜,不都不知道热搜炸了。对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老大在白离房间,正好你带房卡了,开门吧,估计吃过饭,总监就过来了。”小张摸着下巴,“老大一向不睡懒觉,怎么刚才电话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难道是梦游梦过来的?”

    小徐:“!!!他们在一起?”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小徐犹豫了一下,又收起房卡,“把吃的放门口,让他们出来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