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身份证被他“不小心”掉进了垃圾桶……

    这几天他除了在港口afia大楼外面弹琴卖艺,就是住在弗兰克斯坦的临时病房里。

    感谢弗兰克斯坦医生友情提供的住宿。

    “滴滴——”一声,打断了五条悟的思绪,他让中也靠在他的肩膀,改成单手抱着的姿势,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是太宰发来的消息,内容是中也家的地址。

    五条悟笑了笑。

    他刚要收起手机,便又来了一条消息:

    「悟君,中也喝多了,这么大好的时机千万不要错过啊,最好让他下不来床呢。」

    五条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从中读出了泄愤的意思。

    五条悟突然觉得中也和太宰的关系能到这个地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虽然太宰说的很对,他也确实有点心动。

    但是!他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他当然不是。

    然后下一秒,五条悟就抱着中也到了他家门口。按照太宰的提示找到钥匙,进了家门。

    五条悟的心里有些不爽。为什么太宰对中也这么了解?连家里的要是在哪里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在站在玄关处四下打量一番。

    中也的家很宽敞,或者说很空旷。

    除了卫生间和衣帽间,客厅、卧室和厨房都是开放式的,陈列一目了然。

    简欧的风格,以白色和原木色喂主色调。没有什么家具,除了床,最大的物件可能就是几乎占据了一面墙,充当装饰品的恒温酒柜。

    酒柜里琳琅满目,各种名贵的酒陈列其中。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瓶喝过的酒,旁边的高脚杯里还有些许的残留,看起来刚喝过不久。

    五条悟替中也换了衣服,然后把他放到床上。

    一沾到床的中也立刻把自己缩成一团,陷进被子里,本来床就很大,足够睡下四个成年男性,所以就更显得床中央的人娇小得可怜。

    五条悟没忍住,俯身亲了亲中也的额头。

    刚要抬头,又没忍住亲了一下。

    睡着的中也真的好乖哦。五条悟忽然卸了力气,上半身都跌进中也的被子里,隔着被子将头埋进他的的怀里。

    温暖而柔软的布料包裹着他的面颊,他开始无声地大笑,笑得肩膀发颤也没法一点声音。

    他没想到,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做到这种地步。

    克制自己的欲望,收起自己的獠牙,甚至不惜让自己处于劣势。

    中也,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终于五条悟笑够了,抬起身时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略带癫狂的笑意。他仔仔细细地替中也掖好被子,撩开对方凌乱的头发,再次低下头。

    今天的最后一个吻,床上那人,浅色的唇上。

    晚安啦,中也。

    五条悟自觉地没有上床,而是窝在了房间的单人沙发里。

    一个一米九的成熟男人,窝在一张不到一米宽的单人沙发,怎么看都都让人觉得委屈又可怜。

    所以第二天,中也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因为宿醉的关系,他简直头痛欲裂,胃里翻搅,视线也有些微的模糊。

    他闭上眼睛缓了缓,再睁眼时才看到五条悟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在床前的单人沙发里,虽然看起来睡得很熟,但可能睡得不实在舒服,五条悟浅色的唇紧紧地抿着,很委屈的样子。

    估计眼罩下的眉头也皱起来了吧。中也想到。

    “啧,这家伙……”不会真这么睡一宿吧?怎么这么老实?还不会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吧?

    中也有些不耐烦得咋舌,一边忍着头痛,一边挪到床边想要下床。

    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东西。

    一杯水。

    透明的玻璃杯里装着大半的水,热气氤氲,凝成无数细小的水珠挂在杯子内壁。

    一杯温水。

    中也拿起杯子,温度刚刚好可以入口,握在手心里是温热的,甚至有一点点烫。

    “哼,以为用这种方式讨好我,我就不生你气了吗?”

    中也十分不屑地冷哼一声,然后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温热的水流抚慰了四肢百骸,头痛和胃痛都减轻了一点。

    中也顶着手里的空杯,竟有那么一丝感动。这家伙怎么这么会让人心软啊?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