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棠这一身很清爽简单的造型,在百花争艳的娱乐圈,她的颜值算不上是最漂亮的,但她身上就是有一种魔力,明明是如此简单的造型,却硬是在人来人往的后台里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

    宋梦琳自然也察觉到周围工作人员的目光,她不是第一次和黎棠合作,很清楚她身上的魅力,她看还有点时间,不想影响工作人员做拍摄前置准备,便想要领着黎棠去人少的地方。

    黎棠点头:“嗯。”

    宋梦琳说:“那咱们去二楼坐。”

    她顿了顿,又问道,“有个导演想认识你,我带你见一见?”

    “好。”

    黎棠了然,她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当一期飞行导师,但大概隐藏目的是这个。

    她再怎么样厉害也是一个人,一年才拍一部电影,有不少导演想要她接下剧本,但基于档期或是一些外在因素,不会全如所愿。

    这种时候,人情面子就很重要了。

    宋梦琳会这样说,大概认为那个导演的剧本不错,希望她可以接下。

    等上二楼见了面,黎棠还稍微吃惊了一下。

    那居然是楼明绪。

    楼明绪这个名字,非常出名,他和鬼才导演许切在电影界属于两座高山,同样年轻,却享负盛名。

    如果说许切是鬼才,那么楼明绪便是怪才。

    成为导演之后,他只导了二部电影,数量可以说是导演中最少的。他的每一部电影都极巨争议,喜欢的很喜欢,讨厌的很讨厌。这个人的风格是擅长玩弄人性,每部电影都直击人心,充满了浓浓的黑色幽默,看了让人又惧又怕,又久久无法忘怀。

    黎棠并不是十分喜欢他的风格,感觉很压抑。

    这个年约三十五岁的男人,其实有一张不输电影明星的俊脸。只不过今天的胡子没刮干净,显得有些不修边幅。但这种不修边幅反而让他添了几分爽朗随性。

    黎棠实在搞不明白这样的一张俊脸,怎么会导出那种电影。

    她是体验派演员,所以心里层面对于那种黑暗电影其实是有些敬谢不敏的。

    当然作为一个好的演员,遇着好剧本,她当然不会拒绝。

    楼明绪是个很干脆的男人,在宋梦琳的引见之下二人刚打了招呼,便直接递给她一个本子,“看看有没有兴趣,有兴趣的话之后答复我。”

    “……”

    黎棠接过,回以营业性微笑,“多谢楼导抬爱,我会回去好好看看的。”

    楼明绪勾起嘴角。

    这个男人情商倒是没有低得彻底,见她接过了剧本,还和她稍微闲聊几句,“你今天是飞行导师,要是今天的节目有看中的演员,可以跟我推荐一下一起参加我们的电影。”

    “……这样好吗?”

    堂堂大导演,这么随便?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怪才大导很神秘来着,他当导演比她当演员的时间要久,然而这个人的手上却只有两部电影,目前是第三部 ,递到她的手上了。

    虽然十分荣幸,但她总觉得听他这样一说,原本的荣幸都跟着大打折扣了。

    他这个意思是,她如果接演了,她推荐的人也能参演?

    是不是太随便了。

    “我相信你的眼光。”

    楼明绪连语气听起来都很随意,“好好看看,我猜今天应该会有不错的苗子。”

    “……”是吗。

    莫名其妙地被寄予期望,黎棠并没有表现得多激动。会面的三十分钟过去,她和宋梦琳回到摄影棚,而楼明绪则离开了,录制即将开始。

    这一期的录制全程三个小时,作为飞行导师,她也同样需要录制三个小时。

    黎棠虽然努力看得很认真,也很顺利地给出节目想要的反应,对参加的新人演员的评语亦十分客气并且精准,然而她只是勉强表现出很正常的样子。实际在录制的时候她的胸口闷得更厉害了,感觉整个身体都变得滚烫起来。

    录制后期,黎棠用自身惊人的表演稳住了全场,连宋梦琳都没看出她的不对劲。

    等到录制结束,她作为飞行导师并不需要参加后续花絮,所以可以提前退场。

    黎棠走到候场的走廊,不知道是不是没在摄影镜头下,开始放松下来了,感觉自己脚步是飘的,身体滚烫至极,连呼出来的气息都烫得惊人。

    她的经纪人韩青叶今天没跟来,原是助理跟着,录制前助理家里有事,黎棠让她先离开了,一个人回休息室等人来接。

    黎棠以为自己走得很快,实际上每一步仿佛龟速般挪得极慢。

    视线朦胧间,她仿佛看到那个标着71的血量条跳到70……

    黎棠眼前顿时一黑,整个人虚软地往前扑去。

    感觉即将倒地之际,她似乎被一双手臂扶住了。浑身滚烫又四肢无力的高热症状瞬间仿佛被一池凉水侵泡一般,这一刻,舒服得让她想发出喟叹。

    黎棠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发出声音,她的意识已经变得迷糊,只隐约感觉到那双手臂定定地扶住自己,耳边像是听到一道磁性的嗓音在说话,只是说什么她滚烫的大脑已经无法理解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黎棠的意识越发迷糊,什么声音都听不进了。

    高大的男人低头看了眼靠在身上陷入昏迷的人,对方双目闭上,脸蛋儿烧得通红,脸上的浅妆都盖不住那抹酡红,两扇眼睫毛轻轻颤抖着,无论他问什么都没回应。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弯腰把人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