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仇恨的人都死了,她再次神智错乱时她放纵了自己,不再逼着自己清醒,而以往的自救已形成了习惯,潜意识里的自救诞生了一个美好的梦境和她给予所有渴望的年年。

    年年是她渴望的力量、自由、快乐……

    明白了所有,他才知道自己当初猜想的“年年就是年恬,年恬就是年年”是多么的浅薄无知。

    年年不是年恬,年恬也不是年年。

    莫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短短十几天,他的心境猛长了十几年。他这一辈子恐怕不会再遇见年恬这般经历和成就的人了。年恬是唯一的,老天爷似乎把所有的不幸和才华放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年恬申请出院的申请书通过了,她明天就可以离开了,来跟莫成告别。

    莫成:“还回来这里吗?”

    年恬耸耸肩,“谁知道呢?”

    莫成:“我有一种你来看我最后一眼的感觉。”

    年恬眯眼笑,“错觉。”

    莫成知道自己现在像个幽怨的老父亲,可他还是忍不住关心她。

    “你会好好地活着的是吧?”

    年恬笑而不语。

    莫成强调:“年年希望你快乐地活着。”

    年恬无奈道:“这是你这三天里第八十七次重复。”

    莫成看向年恬身后的人,这个人会一直跟着年恬,这是年恬可以出院的条件之一,一是预防年恬神志不清时出事,二是保护年恬,她手上有太多的人命,这些人死有余辜,但不得不防这些人的亲戚朋友。

    “你照顾好年恬,管着点她,她有时候会一直吃一直吃,最后胃受不了。”

    年恬身后的人了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

    这个眼神让莫成感到莫名其妙,迟钝了片刻,灵光乍现。

    这几日他整理年恬的梦境时还有两个人始终找不到对应的物件,这两个人都是让年恬有情绪波动的人。

    “夏清风!花代!”

    年恬身后的人眯眼,浑身气势瞬间变的危险。

    莫成退后一步,看向年恬求证。

    年恬的梦境只有他和他的直属上级知道,院长和这个危险的人都不知道。

    年恬捏了捏微红的耳朵,“被你发现了。”

    “那他是?”

    “他本名叫夏清风,执行任务时代号是花。”

    “那你们是? ”

    年恬坦坦荡荡:“我喜欢他,他有爱的人,所以在梦里满足一下私心。”

    莫成沉默着目送两人离开。

    如果是普通的姑娘,他会说:“既然这样,那就考虑一下我吧。”对年恬,他说不出这句话,她不能将就,她值得最纯粹最热烈的感情。

    三日后,负责保护年恬的夏清风脸色黑沉地回来复命,“跟丟了。”

    一声长叹后,院长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早就预料到了,年恬想要自由时,任何人任何地方都困不住她。”

    一年后,一块刻着“宋念书 年瑞”的夫妻墓碑旁多了一块不同寻常的墓碑,它又黑又圆又大。

    它上面写了两个名字。

    ——年年。

    --—年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