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在拒绝了导演他们的好意后,导演他们也只能暂时放下眼下的事情,看着何慕和经纪人他们离开了。

    这件事情,难道就这样子糊弄过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打着哈哈,准备散了,各回各家,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这件事情已经明了,没有什么好争执呢……”

    “散了散了,以后再说吧。”

    等林栗肆他们离开并关好门后,卫期年转身给导演一点建议:“如果不行,就换人。”

    毕竟,我们不差钱。

    “把何慕给换了。这尊大佛,我们这里可容不下。”

    曼荚才不客气呢,直接指出自己对何慕他们的厌恶。

    人类总是有一些厚脸皮的家伙,有些时候,就连自己,都想去看看,那种人,脸皮是不是比自己还厚?

    “额,这个倒是不必吧?”

    导演愣了一下,摸了摸脑袋,不太同意。

    虽然说,何慕刚开始是胡搅蛮缠,给自己带来了麻烦……

    但合同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其实,如果放出去,在别人眼中,只可能是一个小矛盾,甚至站在何慕身边,毕竟网友大多是闻风而动的墙头草,也容易给自己还没开拍多久的电视剧带来麻烦。

    到时候,开门红没有,只怕自己这个除了老师名头响亮的新人导演,以及剧组其它新人,都得不偿失。

    “罢了罢了,忍忍吧。”

    这就是现实啊,唉。

    导演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不觉中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说完,导演就看见剧组里最大的两位投资者神色莫名。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哪家娱乐公司,以及我们是这儿的最大投资人了?”

    我们就算再怎么挥霍钱财,也不至于随意把能钱生钱的资本挥发吧?

    怎么可能不管?

    我们可是,众人眼中,万恶的资本家!

    呸,还骄傲起来了?

    卫期年连忙把这些想法摇出脑袋里,虽然话说如此,但也不能把大实话说出来呀。

    “按照导演的来做吧。”卫期年摇了摇头,拍了拍曼荚的肩膀,转而与导演说道,“导演,我想问一下,什么时候能发定妆照?”

    ——

    “你确定要我去?而不是你自己上?”

    就着夜色,在剧组包下的酒店顶楼,一高一矮的身影站在其上。

    甚至,有一种漂浮感,若隐若现。

    “自然。”男声从斗篷里飘了出来,赫然是卫期年的声音,“你是女生。”

    “真的吗?”同样隐藏在斗篷下的曼荚很开心,捧着脸喜滋滋地说道,“可我不是人呐~”

    非我族类,虽远必诛。

    这不是你们人类喜欢做的事情吗?

    噢,自然也包括,你们这些拥有人类血脉的巫者。

    “你就这么放心我去试探那个女孩?”

    曼荚嘻嘻笑,“不怕我伤害她吗?我可喜欢她了。”

    “喜欢得恨不得马上收进我的展柜里了。”

    卫期年深深地看了曼荚好一会,这才缓缓取出隐藏在手腕中的器物:“我是审判巫者。”

    曼荚看着卫期年露出来的手腕,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偶人女巫若要行动,必得有一人及其以上数量的人员跟随。

    一是为了监视,而是为了保证任务的顺利进行。

    虽然,重点是第一点。

    偶人女巫,不是人。

    她。亦或者是“它”,是实际上残余的唯一一颗巫树树枝雕刻而成的偶人,经过千年时间洗礼,以及某些无意识巫术的熏陶下,产生了灵识。

    随后,偶人成了她的启蒙者的继承者。

    其中过程的种种猜疑和不认可,至今依旧存在些许。

    因为,巫术的鼎盛时期,已经过去了。尤其是曼荚的灵识出现在巫渊的消失后。

    “我在这里等你。”

    卫期年一边说着,一边布下隐匿阵法,“安全为上,先别惊动林栗肆体内的蛊引。”

    “我知晓的。”曼荚麻利地往身上绑绳子,“如果我被克制了,记得把我拉回来。”

    “我很轻的。”

    说着,曼荚朝卫期年眨了眨眼,转身跳下天台,直往林栗肆的房间而去。

    等掉落到了林栗肆的房间窗口,曼荚一把抓住窗台,翻身直接站在窗台边缘。

    待开灵视,瞧见里头安安静静地睡觉的女孩,曼荚直接把身体虚化,迈入房间中。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曼荚准确地走到林栗肆的床前。

    确认躺在床上的女孩是林栗肆的模样后,曼荚正想要念咒语,突然觉得浑身的巫力如同面对了深渊一般,被疯狂吞食。

    不多时,曼荚的脸上已经泛起乌黑的木头颜色,手脚也开始变得僵硬。

    该死,越糟糕的事情,越是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