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方子路就这么一直盯着,盯到他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再醒时正是晚饭的点,今天天黑的早,像是要下雨。

    简凉意在方子路怀里一连打了两个喷嚏,他刚醒还在迷糊,揉着鼻子往对方怀里多贴了贴。

    这黏糊劲方子路没见过,连忙把人又往怀里搂了些。

    “是不是感冒了?”方子路把下巴抵在简凉意的头顶,把被子往他身后掖了掖。

    简凉意从嗓子眼里哼出一声上扬的鼻音,像是在疑问,但却听得方子路心头一燥。

    “还困啊?”他亲亲对方的发旋,“不吃点饭吗?”

    简凉意把脸闷在方子路的锁骨处,装死不说话。

    这一觉睡得太舒服,他还想保持原样继续下去。

    方子路没有得到应答,就继续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简凉意迷迷糊糊地想,方子路是不是饿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对方似乎都没怎么吃。

    “你饿了吗?”他强行睁开眼睛,轻声问了一句。

    “还好,”方子路用手掌捂着简凉意了露在被子外边的耳朵,“你再睡会儿,等晚一些食堂没那么多人,我们再出去吃饭。”

    简凉意“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我真的好困。”

    方子路笑了笑:“那就睡,不想起就点外卖。”

    简凉意换了个睡姿,两人的腿胡乱叠在一起。

    他和方子路都不算矮,挤在一张单人床上活动范围仅限翻身。

    方子路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近简凉意的颈窝,像个量勺似的套在一起。

    “我喜欢你。”他小声说着,亲在了温热的皮肤上。

    简凉意耳尖微动,有点痒痒:“你干什么?”

    “想你知道,”方子路垫在他颈下的手臂一抬,扣住肩膀,“我用自己逼你和封珉断干净,是不是挺傻逼的?”

    简凉意耐着性子解释:“我和他家离得近,父母都是熟人,怎么能断干净?”

    “我后来想想也是,那会儿气糊涂了,”方子路闷着声,“我就是不想你被他糟蹋。”

    简凉意掰过他的手指:“我怎么就被他糟蹋了?”

    方子路说话声音很轻,甚至中途还破了个音:“你喜欢他。”

    “我不喜欢。”简凉意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

    方子路往他身后贴了贴,小腿有意无意地蹭着:“那你再说一遍喜欢谁。

    黏糊得要命,就想听好听的话。

    简凉意憋了一会儿,方子路就跟条狗一样在他身后拱来拱去。

    最后他实在是被磨的不行,破罐子破摔似的敷衍道:“喜欢你。”

    “再说再说。”方子路瞬间喜笑颜开,狗尾巴都快甩人脸上了。

    简凉意转身把那颗毛绒绒的脑袋推开,干脆自暴自弃地重复着:“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曾经怎么也说不出口的话,现在好像可以轻易脱口而出。

    简凉意也不是说突然就变得完全没有顾虑。他只是发现,当看到方子路听到这句话后弯起来的笑眼,就觉得好像一切都值了。

    他想让方子路开心一点。

    而自己,最容易让他开心。

    -

    两人醒后就没再睡,窝在一起说了会儿话,黏黏糊糊的,都还挺乐在其中。

    只是这样窝怀里贴心口的近距离,清醒了就难免让人产生一些别样的浮想。

    比如方子路看着简凉意雪白干净的脖颈,亲一口两口之后,就想张嘴在上面咬一道痕迹。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你怎么又咬?”简凉意捂住自己的颈脖,还没完全转过身来,就只觉得腰间抵住一点坚y。

    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刚想张口问方子路兜里揣了什么东西,那点y物又迅速远离。

    方子路微微弓腰,心虚地眼神乱飞。

    电光火石间,简凉意明白了什么。

    然后他把转过来的身子又转了回去。

    “唔…”方子路用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哼唧。

    像是做错了事后的讨好,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赖皮。

    简凉意侧脸连着耳根全在发烧,脑子里一通乱想,很快就觉得自己也支棱起来了。

    妈的这玩意儿还会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