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生出一种自己就要行将就木的感觉来。

    数位太医齐聚皇帝寝宫,轮流把脉。诊完脉后却个个愁眉不展。

    几人聚在一角小声交谈着,半晌纷纷苦着脸对视一眼,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二皇子等的不耐烦了,便出声问道:

    “父皇的病到底怎么说?出来个人好好说一说!”

    刘院正看了看身边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答话的人,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回殿下,陛下他服用了太多丹药,俗话说是药三分毒,吃的久了,便有淤毒留在体内,毒素自然会破坏身体…”

    二皇子心中焦躁,打断他的话:

    “行了!我不想听这些废话!我只问你父皇该怎么治?多久能好!”

    刘院正等人心中苦笑不已,莫说他们,便是大罗金仙来了,陛下这身体也无药可救!年老体衰,丹毒入体。

    如今能活着都是他们用无数好东西吊着的,但他们也心知肚明,皇上尚未明确立太子意向,所以二皇子才会如此焦急,如此逼迫他们。

    刘院正在二皇子视线的逼迫下只能涩涩开口:

    “回殿下,臣只能保皇上一月,一月之后,便看天命了。”

    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三皇子赈灾陕西,可是灾民四起,他们到底来迟了。

    饿疯了的人什么都能做出来。

    再怎么尽力挽救灾民,依旧只能救下数万民众。山南之地到处都是死人,农户更是十户九空。

    而黄河一代决堤的地方已然没救了,到处是一片汪洋,五皇子只能命人将剩余人迁至别的地方,还得组织人手去搜救,根本不知京中消息。

    三皇子倒是消息灵通,王家早早便给他递了消息,可他再急也要先安顿好灾民。

    二皇子在听到父皇只能活一月,心思便不可避免的活络起来,派人暗暗搜寻玉玺,想要趁机行事。

    老皇帝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五日后了,自打上次朝堂上被气急攻心,又被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一冲,便昏睡了过去。

    这会儿暮色沉沉,殿内早已燃起烛火,不时闪动的火苗忽明忽暗。

    这时有宫女进来,轻手轻脚的将灯罩取下,小心翼翼的剪去过长的烛芯,又将灯罩放回去。

    转身一瞬间便看到床上昏睡数日的陛下睁开了眼睛,惊呼出声:

    “皇上、皇上醒了!”

    宫女的惊呼声吵醒了趴在皇帝脚边的二皇子。

    二皇子还睡得迷糊中,听见响动便问: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吵着我父皇睡觉了小心你的脑袋!”

    “二殿下,皇上醒了。”

    小宫女怯怯道。

    二皇子瞬间清醒,忙爬起来凑过去看,一看之下便惊喜万分,冲外喊到:

    “快,快去请刘院正来!”

    “父皇,父皇?你感觉怎么样?”

    老皇帝看向目露惊喜的二皇子,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来。二皇子顿时急了:

    “刘院正呢?怎么还没来?”

    正要发火,就见刘院正衣衫不整的跑过来,不等他说话,便冲上去将他拉到床前:

    “快,给我父皇看看。”

    刘院正忙检查起来,半晌,硬着头皮转过身对二皇子道:

    “皇上如今能醒来已是万幸,这其他的……”

    二皇子也静默一瞬,看着床上的父皇,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油然而生。

    昔日父皇大权在握指点江山,犹如一座巍峨的大山压在他们头顶,而今却只能躺在床上,不得动弹。

    那种既恐慌又兴奋的感觉萦绕在他心头久久不散。

    大皇子姗姗来迟,见殿内寂静无声,便问道:

    “二弟,发生了何事?”

    二皇子回神,拉过自家病弱的皇兄行至一边,低声将情况说明。

    大皇子一惊,迅速反应过来,父皇尚未立储君,但难保不会私下拟了旨,遂同二皇子道:

    “咳咳,二弟,通知各位大人吧,看看父皇是否有旨意留下。若没有,总要拿出个章程来才是。”

    二皇子眼睛闪了闪了,笑了笑,道:

    “还是大哥想的周到,我这就派人去请诸位大人。”

    于是,正在家中睡的安稳的几位大臣,便被请进了宫中。

    一番商谈,终是确定了如今躺在床上不能言语不能动的陛下真的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下一位继承人的只字片语。

    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这位陛下过于贪恋权势。以至于他们陷入如今的局面。

    第二日朝会,几方势力唇枪舌战,一方坚持立长立嫡,一方坚持二皇子,认为大皇子体弱多病,二皇子能力出众,可担大任。

    还有三皇子的人马,认为该是三皇子登位,竟还有一小撮人支持五皇子。

    三皇子如今不在京中,他的人自然不甘心自己效忠的主子登不上大位,因此连番派人去催三皇子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