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他亲姐一声“可以”之下,另外三个人高兴疯了。

    江小弟:“?”

    ……

    回家路上。

    “姐……”江沉星拽着她衣袖。

    江扶月低头:“嗯?”

    “你刚才好厉害呀!”少年眼底跳跃着兴奋的光。

    “为什么这么说?动手帮你的人又不是我,是另外三个。”

    “可她们都听你的!而且,我又不认识她们,人家没有理由帮我,除非是你叫她们来的。”

    江扶月点头:“逻辑清晰,不算太笨。”

    江小弟害羞地垂下眼睛。

    “今天没哭。”她说。

    “嗯!没哭呢!”小少年骄傲地仰起头。

    江扶月摸摸他脑门儿:“勉强像个男人了。”

    “那什么时候才能把‘勉强’去掉?”

    “再长大一点吧……”

    破旧斑驳的老市场街道,夕阳将姐弟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

    第二天周六,不用上课。

    江扶月睡了重生后第一个懒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窗外阳光正灿。

    江小弟正写作业,见她起床,连忙跑去厨房热粥。

    等江扶月洗漱完,坐下来,面前已经摆好一碗红薯稀饭,盘子里还放了一个鸡蛋,一个肉包。

    她只喝粥,把鸡蛋和包子推给江沉星。

    许是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他每顿都很克制,从来只吃五分饱。

    好几次半夜醒来,江扶月都听见肚子咕咕的声音。

    “我不饿……”江小弟作势推回去。

    江扶月冷眼一扫。

    他抿唇。

    “让你吃就吃,我没那么伟大,不是委屈自己满足你,是真的吃不下。”

    这个世上,没有谁能让她委屈自己。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不爱,那她凭什么得到爱,又有什么资格去爱人?

    午饭江小弟掌勺,别看他身板儿小,掂起锅来利落又漂亮,很快一荤一素一汤就上桌了。

    先把江达和韩韵如那份留起来,姐弟俩才开吃。

    江扶月看着眼面前那盘青椒占据大半的炒肉丝,余光又瞥见江小弟几乎不怎么夹菜,只闷头往嘴里塞白饭。

    环顾四周,墙皮斑驳,处处老旧。

    关键这房子还是租来的。

    这个家还真是……

    穷得可以。

    得想个办法弄点钱才行,不然就这条件,连盘像样的肉都吃不起,更别说让江小弟好好长身体了。

    “姐,我去给爸妈送饭。”

    “一起。”

    江小弟“啊”了声,吃惊不小。

    江扶月知道,原主嫌爹妈在学校附近摆摊,怕碰上同学,所以从来不去,更别说送饭。

    她站在玄关,已经换好鞋:“有问题吗?”

    江小弟卡带一样摇了摇头:“没、没有……”

    摊位不远,就在一中后门,步行一刻钟就到。

    这会儿不忙,韩韵如守在摊位前,低头用毛巾擦不锈钢板,然后又换了另外一条毛巾擦煎饼机,丝丝缝缝都不遗漏,摊面上的瓶瓶罐罐也摆放整齐。

    铝皮车上方,扯了一块红底黄字的横幅作招牌,上面写着“江记煎饼正宗美味”八个大字。